在——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打打打打打打,打死打死运费业……”
他的脸瞬间扭曲了。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从床上跳起来,“怎么又是这个声音?!怎么又是这个该死的声音?!”
他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太大、太近了,根本捂不住。它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地下传来,像是无数个恶魔在他耳边尖叫。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运费业崩溃了。他抱着头,在房间里乱撞。他撞翻了椅子,撞倒了桌子,撞碎了花瓶。他大喊大叫,但那喊叫声完全被那巨大的歌声淹没了。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把这个声音关掉?!”他嘶声喊道,“我宁愿让它消失,也别让它出现在我的听觉里!”
与此同时,城中各处,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赵柳、心氏等人,也同时被这巨大的声音吵醒。
耀华兴从床上跳起来,冲到窗边,脸色发白:“这……这是什么?”
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寒春捂住林香的耳朵,自己的耳朵却被震得嗡嗡作响。
公子田训冲出房间,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他脸色铁青,眉头紧锁。
红镜武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我伟大的先知……这……这是什么情况……”
红镜氏站在哥哥身旁,无痛症让她对声音没有太大感觉,但那巨大的音量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她皱着眉,看着四周。
赵柳抓起短刀,冲出房门。她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但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找不到方向。
心氏站在屋顶上,闭着眼睛,仔细辨认。她听出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而且不止一处。至少有十几处。
“地下。”她喃喃道,“埋在地下的。”
半个时辰后,九人在太医馆门口汇合。
运费业已经彻底崩溃了。他蹲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别唱了……别唱了……求求你们别唱了……”
耀华兴心疼地看着他,走过去蹲在他身边,轻声说:“三公子,别怕,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运费业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找?怎么找?这声音从地下来的,四面八方都是,怎么找?”
公子田训沉声道:“确实是从地下来的。而且不止一处。”
赵柳说:“我已经通知林太阳了,他马上带人来。全城搜,总能搜到。”
心氏说:“声音有十几处。我们分头找。”
很快,林太阳带着三百名士兵赶到。他听完情况后,立刻下令:“全城搜索!重点检查地面以下!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立刻报告!”
三百名士兵分散开来,开始在城中地毯式搜索。
他们搜遍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他们敲开每一扇门,检查每一个房间。他们挖开每一片可疑的土壤,翻遍每一堆杂物。
但那该死的歌声,还在继续。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一个上午过去了,一无所获。
中午,众人匆匆吃了点干粮,继续搜索。
下午,搜索范围扩大到城墙根、废弃房屋、甚至城外三里坡。
但那歌声,还在继续。
“打死运费业,打死运费业……”
太阳西斜,暮色降临。搜索持续了整整一天,三百多人累得精疲力竭,却连一个乐器的影子都没找到。
因为那些乐器,埋在四米深的地下。
没有人想到要挖四米深。
运费业坐在太医馆门口,听着那无休无止的歌声,眼神空洞。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士兵们还在搜索,百姓们议论纷纷。但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有那首歌,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老纱布,老爸爸,老爸,老爸……”
耀华兴走到他身边,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葡萄氏-寒春轻轻叹了口气。
红镜武难得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吹牛。
心氏看着远方,目光深沉。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但那该死的歌声,还在继续。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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