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释明海的伏魔杵砸出金光，为受伤的红脸长老、萧盟主撑起一片安全区域；剑锋的裂天剑与玉星儿的冰丝交织，斩断了追击的骨兵手臂；花瑶的回春手透支着最后的灵力，为断后的同伴续命。

他们且战且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人的尸体上。叶凡看着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身影，如今却变成了最凶狠的敌人，心口像被无数把刀同时切割——那个为他挡过骨矛的天武士兵，那个分享过干粮的联盟弟子，那个说“叶师兄的剑法真厉害”的九游少年……他们的脸在他眼前一一闪过，最终都化作了染血的刀锋。

“抓住叶凡者，赏噬魂戒碎片！”魔龙护法的吼声在身后紧追不舍，龙爪一挥，十条蚀骨龙脱离战团，如黑色的闪电般扑向撤退的人群，“别让他们跑了！主上要活的！”

巨龙的咆哮震得地动山摇，龙息擦着叶凡的肩头飞过，将身后的岩壁腐蚀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秦璐的花藤为了挡住一条巨龙的尾扫，瞬间被压断了大半，少女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咬牙操控着剩余的藤蔓，为众人挡住致命一击。

“阿璐！”叶凡回身扶住她，天阙剑反手斩向巨龙的眼睛，青金色的剑光刺入龙瞳，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缺口了！”

万骨墙的缺口就在前方，那道被他们劈开的三丈宽裂缝，此刻却显得无比遥远。叛变的白须长老带着一群骨兵堵住了缺口，拂尘上的血珠滴落，在地上连成一条血色的线：“叶凡，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滚开！”叶凡的天阙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一次，剑光中不仅有灵力，还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悲痛，“挡路者，死！”

青金色的剑光如瀑布般落下，将白须长老的拂尘与身体同时劈开。老人至死都保持着诡异的笑容，眉心的血色符文在剑光中寸寸碎裂，化作一缕黑气消散。

“走！”叶凡拉起秦璐，率先冲出缺口，身后的同伴紧随其后。蚀骨龙的咆哮与叛变者的嘶吼在身后紧追，却被万骨墙的断壁暂时挡住。

当最后一个人冲出无妄渊时，叶凡回身望着那片被血色笼罩的深渊。渊底的噬魂戒红光如血，魔龙护法的狂笑穿透黑雾传来，三十条蚀骨龙在渊口盘旋，像在炫耀这场卑劣的胜利。叛变者的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他们曾经的同伴，如今已成了邪魔的爪牙。

“我们……还会回来的。”叶凡的拳头攥得死紧，天阙剑的剑柄被掌心的血浸透，“这笔账，我会亲手讨回来。”

秦璐靠在他身边，残破的花藤轻轻缠住他的手腕，粉色的嫩芽在风中微微颤抖，却没有熄灭：“嗯，我们一起。”

望风岭的方向传来守魂木的沙沙声，像是在为他们叹息，又像是在为他们加油。无妄渊的黑雾在身后合拢，将那场血色的背叛与牺牲彻底掩盖，却掩盖不住叶凡等人眼中那股未灭的锋芒——就算被最信任的人背刺，就算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们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他们知道，撤退不是认输，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冲锋。而那深渊里的背叛者与邪魔，终将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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