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护法的犹豫，恐怕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叶师兄！”秦璐连忙上前，指尖的花藤化作柔软的绸带，轻轻缠上他渗血的手臂，“你受伤了！”

凌月也递过一瓶疗伤丹，淡蓝色的裙裾沾着尘土，声音带着后怕：“快服下丹药，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定他们还会回来。”

叶凡接过丹药，仰头吞下，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他看向灵狐与神鹿，两只灵兽已变回小巧的模样，正亲昵地蹭着他的衣角，眼中满是邀功般的灵动。

“辛苦你们了。”叶凡轻轻抚摸着灵狐的绒毛，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若不是这两个小家伙及时现身，恐怕此刻他们早已成了断骨崖的枯骨。

九色神鹿用鹿角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说“不辛苦”；九尾灵狐则傲娇地扬起下巴，却悄悄用尾巴勾住了他的手腕，不肯松开。

“清点伤亡。”叶凡收敛心神，对秦璐与凌月说道，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已恢复了镇定，“能走的立刻处理伤口，不能动的我们轮流背着。”

清点的结果比想象中要好。除了之前牺牲的十二名弟子，剩下的九人虽多有外伤，却无性命之忧。剑影门的那名断剑弟子靠在巨石上，正用布条缠着流血的大腿，看到叶凡望过来，咧嘴一笑：“叶师兄放心，死不了！还能再砍几个邪魔！”

叶凡心中一暖，走上前帮他系紧布条：“等回去了，我请你喝天阙宗的醉仙酿。”

“那可说好的！”弟子眼睛一亮，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秦璐与凌月正忙着给其他弟子分发丹药，粉色的花藤与淡蓝色的月华交织在一起，为这满目疮痍的断骨崖添了几分温柔的色彩。九色神鹿的霞光不时落在受伤的弟子身上，加速着伤口的愈合；九尾灵狐则警惕地守在崖口，狐眸扫视着远方的风沙，充当着临时警戒。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整理妥当。叶凡搀扶着一名百花谷的女弟子，秦璐背着剑影门的断剑少年，凌月则带着其余人断后，一行十二人，在灵狐与神鹿的护送下，朝着西漠腹地的目标缓缓前行。

越往深处走，风沙越烈，空气中的魔气也越发浓郁。但有九色神鹿的霞光护持，众人并未受到魔气侵扰。叶凡一边赶路，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断骨崖以西是一片连绵的黑石山脉，山脉深处隐约能看到魔气汇聚的漩涡，显然就是九幽总坛的方向。

“那里就是蚀天阵的布防处。”凌月指着山脉深处的漩涡，双月明心玉突然发烫，“玉佩在警示，那里的能量很危险，像是……九大神器的气息。”

叶凡心中一凛，果然没猜错。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借着神鹿的霞光在上面标记：“黑石山脉有七处魔气节点，应该是阵眼所在。你们看，这七处节点连成的图形，与古籍中记载的蚀天阵轮廓完全吻合。”

秦璐凑近一看，粉裙下的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若能毁掉这七处节点，蚀天阵是不是就会失效？”

“理论上是这样。”叶凡点头，眼中却闪过凝重，“但九幽必然在节点处布下了重兵，就像断骨崖的埋伏一样，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强攻。”

凌月也叹了口气：“双月明心玉虽能感知神器气息，却无法穿透那层魔气漩涡，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多少神器，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最后一件。”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这次探查虽证实了蚀天阵的存在，却也让他们意识到九幽的准备远比想象中充分，想要阻止他们集齐神器，恐怕比登天还难。

“先回去禀报掌门再说。”叶凡收起地图，语气坚定，“我们已经摸清了布防轮廓，这就是最大的收获。剩下的，交给联盟商议对策。”

秦璐与凌月点头同意。再待下去，万一被九幽发现，恐怕就没那么好运能全身而退了。

一行人不再耽搁，沿着来时的路迅速撤离。九尾灵狐在前开路，用南明离火焚烧着留下的足迹；九色神鹿在后净化气息，抹去他们经过的灵力波动。众人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经历了断骨崖的生死，彼此间多了一份无需言说的默契。

离开黑石山脉地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身后的魔气漩涡越来越远，天空的颜色也从暗紫色渐渐变回正常的蔚蓝，连风沙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快到天阙宗地界了。”秦璐望着远方连绵的青山，粉裙在风中扬起，“过了前面的望风岭，就能看到联盟的哨卡了。”

叶凡抬头望去，果然见青山如黛，与西漠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他回头望了一眼西漠的方向，那里的风沙依旧弥漫，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吞噬这片安宁的土地。

“我们会回来的。”叶凡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又像是在对那些牺牲的同伴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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