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象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硬生生劈开清晨市井的喧嚣。
一长排警车呼啸驶入小区,红蓝交替的警灯在晨光里剧烈闪铄,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沉闷而急促,如同蓄势待发的猎犬,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步步逼近。
小区居民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探出头张望,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压低声音慌乱嘀咕:
“出大事了……这阵仗,不会是杀人犯吧?”
“怎么是那个女人!”
“苍天有眼,家暴孩子的变态总算被警察叔叔抓了。”
众目睽睽之下,馀玥被两名警察牢牢架起,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冷光。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曾经的怨毒与疯狂尽数被绝望取代,在一片闪光灯与议论声里,狼狈不堪地被押上警车。
八年罪孽,一朝清算。
而另一边,那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被杨家众人小心翼翼、如珍似宝地护在怀里,匆匆送往医院。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象话,仿佛她是一碰就碎的琉璃。
杨老爷子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一下,一下。首席律师坐在副驾驶上,正在用笔记本计算机飞快地敲击着什么,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法律条文和证据编号。
“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杨老爷子说。
律师领命:“是,杨董事长。”
【宿主……你没真哭晕吧?别太入戏了】
馀非靠在杨曼萍怀里,眼睫垂着,小脸苍白得透明,冷汗顺着脖颈滑落,看上去脆弱到了极致。
【当然没有。】
她轻轻弯了弯唇,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丝偏执的的狠绝。
【这可是极致破碎小白花的经典名场面cg,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既然已经惨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不能更惨一点?
愧疚,是最牢的枷锁。
爱,是最甜的毒药。
这两样东西,才是这世上最最美味、最能让人俯首帖耳的糕点。
她要把它们全部吃掉,一口都不剩,连碎屑都要舔干净。
他们的痛苦,馀非要。他们唯一的爱,馀非也要。
她就是这么一个贪心又记仇的小女孩。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戳穿身份?绕了这么一大圈,你不累吗?
【因为很不公平呀。】
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象一个八岁小女孩在撒娇。可她说出的话,让系统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们的罪恶,怎么能够视而不见、毫无芥蒂地和他们相处?】
她抱紧了自己,手臂细细的,瘦得象两根枯枝。
她不要轻飘飘的补偿,不要敷衍的弥补。
她要亲眼看见他们的眼泪,她要把那些混杂着愧疚、痛苦、补偿、疼惜的复杂情绪,一点一点,全部榨干、提取、占为己有。
她要他们看着她的时候,眼底永远有一层洗不掉的、灰蒙蒙的愧疚。
然后,在这层愧疚之上,她要他们爱她。
拼命地、疯狂地、不计代价地爱她。
像爱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像爱一个差点永远失去的、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她要独占。
要杨曼萍眼里、心里、骨肉里,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认她一个女儿。
她不要施舍的温情,不要折中后的愧疚,更不要和那个偷走她人生的人,共享一份本该只属于她的爱。
所以她不能直接摊牌,不能轻易原谅,不能早早亮底牌。
她要等。
等他们痛,等他们悔,等他们亲手柄叶琳推开,等他们把所有亏欠、所有心疼、所有偏执的爱,全都捧到她面前。
直到那时,她才肯伸手,接过那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滚烫又唯一的爱。
【所以你是在……逼她做选择?】
系统小声逼逼。
【不是逼。是本来就该如此。】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她的妈妈,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妈妈。
她的人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人生。
她不赌。
她只要赢。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