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终于崩溃了。
她躲进无人的角落,颤斗着拿出自己最宝贝的舞鞋。
那是她曾经站在舞台中央、光芒万丈的证明。
如今,半点不想再看一眼。
既然跳不过她,也不想再去自取其辱。
她抓起剪刀,狠狠扎进舞鞋里。
“咔嚓——咔嚓——”
锋利的刀刃划破绸缎,撕碎鞋底,将那双陪伴她多年的舞鞋,剪得稀烂。
眼泪疯狂掉落,恨意与绝望淹没了她。
就在这时,一道肥胖臃肿的身影匆匆跑了过来。
是馀玥。
她才一个多月不见,象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曾经温柔干净、带着淡淡香水味的女人,如今面色蜡黄,身材臃肿,一身挥之不去的油烟与厨馀味。
她一眼看见被剪烂的舞鞋,脸色瞬间惨白,冲上去抓住叶琳的手臂,声音又急又疼:
“叶琳!你在干什么?!”
叶琳猛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和那股刺鼻的气味,让她生理性地反胃。
她象被烫到一样,尖声惨叫着用力推开馀玥:
“你谁啊别碰我!你干什么!”
“我是馀玥阿姨啊……”馀玥僵在原地,眼神卑微又小心翼翼,目光一寸寸黏在叶琳脸上,舍不得挪开,
“上次你脚受伤,还是我给你擦的药,你不记得了吗?”
这是她的女儿。
这么优秀,这么耀眼,象个真正的大小姐。
可叶琳只觉得,恶心感一阵阵往上涌。
一个月前那个温柔娴静、让她下意识亲近的阿姨,怎么会变成这副又丑又脏的模样?
“你别过来!”叶琳后退一步,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身上的味道……让我觉得很恶心。”
一股厨馀垃圾,加之身体分泌汗液的酸腐气味。强烈的冲击着叶琳的鼻腔发出一阵一阵的干呕。
馀玥的脸“唰”地一下失去所有血色。
她怔怔地看着叶琳眼里的厌恶与排斥,心脏像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足无措,象个做错事的孩子。
若她还是从前的模样,只会让人怜惜;可现在,只让人觉得恶心做作。
就在这难堪到极点的时刻,馀非背着小书包,走了过来。
她一脸天真烂漫,把一张烫金的成绩单举到馀玥面前,声音甜软又骄傲:
“妈妈!你快看!我这次又是第一名!”
她笑得眉眼弯弯,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叶琳看着眼前这一幕——
突然愣了一下。
丑陋不堪的母亲,光芒万丈的女儿。
那点被碾压殆尽的优越感,突然疯了一样冒了出来。
“馀非,你居然有这样一个母亲。”
“你不觉得丢脸吗?”
她象抓住这个耀眼女孩的痛处,将所有的嫉妒、委屈、愤怒、不甘,全都化作最恶毒的语言,朝着馀玥狠狠砸了过去。
“怪不得教出你这种抢别人东西的女儿。原来有你这样又脏又臭、上不了台面的妈。”
“一身厨子味,也配站在这里?也配生女儿?”
“你就是个底层的烂人!一辈子都只能在食堂闻油烟。知道吗,你站在这里,连空气都臭了——我隔着三米都能闻到你身上那股馊水味。是馊了多久的剩饭剩菜?还是你那身体烂了,从里往外发臭?”
字字尖锐,句句剜心。
馀玥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琳还在继续,她认准了——
攻击馀非的母亲,一定能戳中对方最痛的软肋。
她盯着馀非,恶毒地笑: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妈还不是一个臭厨娘!你再装,骨子里还是低人一等!”
“你以为考第一名有什么用?你回家面对的,就是这张油腻腻的黄脸,这身洗不掉的酸臭味。你写作业的时候,她是不是还在厨房里刷盘子?你背课文的时候,她是不是在倒泔水?”
“馀非,你闻闻你自己,你身上是不是也沾上这股味了?你再怎么装得光鲜亮丽,你妈都会把你拽回泥坑里。你永远都洗不掉这股穷酸气!”
她以为,馀非会哭,会崩溃,会露出狼狈的样子。
果然——
馀非的眼框瞬间红了。
晶莹的泪水一颗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