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在镇子上逛了一会儿,嗅到一股诱人的烤鸡香气,便顺着香味寻到一家铺子前,正打算买只烤鸡解解馋。
恰在此时,提着大包小包酒菜、正从酒楼出来的崔贵,一抬眼就瞧见了铺子前的倩影。
崔贵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油纸包差点掉地上。
花姑娘,她怎么下山了。
腿是有多长,还比我先到镇上。
少爷真没用。
他揉了揉眼睛,疑心自己看花了。
可那模样,分明就是后山竹屋里把少爷迷得七荤八素的花娘。
他提着东西,下意识就凑了过去,脸上堆起惯有的贱笑,带着几分试探叫道:“花花姑娘?您怎么下山来了?少爷他”
那女子闻声转过头来。
像,是真像!眉眼口鼻,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神态却截然不同。
眼前这女子,眼神清亮透彻,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眉头微蹙。
全然没有花娘那种眼角眉梢都流淌着勾人媚态、看人时总像含着钩子的风情。
“你才是花姑娘。”女子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声音清脆,带着冷意,“我认识你吗?”
她说完,不再多看呆若木鸡的崔贵一眼,转身,朝着烤鸡铺子的老板道:“老板,一只烤鸡,包起来。”付了钱,接过油纸包,便径直朝另一头走了,步履轻盈,背影挺直,与媚儿那袅袅婷婷、一步三摇的姿态又是天壤之别。
崔贵站在原地,提着沉甸甸的酒菜,望着那迅速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奇了怪了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小声嘀咕着,心里头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又翻腾起来。
可转念一想,少爷还在山上等着酒菜,那花娘总不能分身有术吧?或许真是这镇子上恰好有个相貌相似的女子。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念头,提着东西,加紧脚步往后山方向赶。
为了抄近路,他拐进了镇外一片僻静的小树林。
天色渐晚,林子里光影斑驳,有些瘆人。
他正缩着脖子疾走,冷不防瞧见前面一棵老槐树下,似乎靠着两个人影,一动不动。
“嗬!”崔贵吓得汗毛倒竖,猛抽一口冷气,手里的酒菜差点又扔出去。
他定睛细看,那两人穿着寻常布衣,都闭着眼,仿佛睡着了,可这姿势
“神经病!”崔贵低低骂了一句,心里发毛,不敢多看,也不敢出声惊扰,只暗自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一溜烟地跑没了影,比来时更快。
直到跑出林子老远,他才惊魂未定地回头望了一眼,啐道:“真他娘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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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这边,那背靠背的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赵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一脸郁闷和不解。
“奇怪了,咱们在这儿都埋伏两个晚上了,连个妖怪都没见着。
你说,是不是咱们找错地方了,那挖心的玩意儿,会不会跑到别处作案去了。”
陈亮也舒展了一下筋骨,眉头微蹙,观察着四周寂静的树林,点头表示认同:“有这个可能。”
“真没劲。”赵斌甩了甩有些酸麻的胳膊,直起身,“那咱还在这儿干耗着?我看啊,还是换个地方吧。”
陈亮略一思忖,也觉得有理。
守株待兔并非良策,既然此处无甚动静,不如主动搜寻。
他拍了拍衣袍:“也好。我们换个地方去找找线索。 ”
两人达成一致,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蹲守两日却一无所获的树林,身影很快没入渐浓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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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
西厢房里,心兰正陪着婆婆说话。老太太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些,絮絮地说着往年礼佛的旧事,心兰便安静听着,偶尔温声应和两句。
烛光融融,倒有几分难得的平和。
正说着,外头有家丁轻轻叩门禀报:“少夫人,老夫人,府门外有两位出家师傅,说是云游路过,想在咱们府上借住一晚,不知是否方便?”
心兰眸光微微一动,在记忆里迅速一翻——应该是广亮,必清。
她未立刻回答,先侧身看向婆婆,柔声道:“娘,您看这”
崔夫人信佛,闻言便道:“既是出家人行脚,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崔家素来敬佛,能帮衬一二,也是功德。”
心兰这才转向家丁,吩咐道:“娘说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