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电影 三更之饺子1(1 / 2)

林霜又一次换了个世界。这次好象是个现代的世界。

嗯,没有灵力,没有妖力,没有鬼气。

是个无法修行的世界。

林霜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不是因为这“鸽子笼”公屋走廊的狭窄,也不是因为港市夏末潮热的空气。

她低头看自己穿了一身校服,但还被套了件扎人的旧羊毛衫,皮肤上已经捂出了一层粘腻的汗。

而且她感觉现在的状态哪里不对。

她身边是一个中年女人,那女人用一只手攥着她。

那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化作青烟飘走,或者,被这破败、灰暗、充斥着油烟和旧物气味的走廊给吞噬掉。

她们正费力地穿过堆满杂物的公共走廊,空气里是经年不散的霉味和某家传来的恶臭味。

就在拐角处,迎面来了一个女人。

她与这环境格格不入到了刺目的地步。

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手里拎着闪着冷光的小皮包。

最显眼的是那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和包裹着头发、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丝巾。

她象一颗被误投进废铁堆里的珍珠,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尖细的鞋跟敲击着污损的水磨石地面,发出清淅而孤高的“嗒、嗒”声。

女人走近了,似乎无意地,朝她们这边“扫”了一眼。

那目光隔着墨镜,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温度,像掠过墙角的一抹灰尘。

然后,她微微侧身,几乎贴着堆在墙边的破旧木柜子,与她们错身而过。

那香水味很特别,清冷又霸道,瞬间压过了走廊里所有的气味,但又很快消散在闷热的空气里。

林霜被中年女人拽着,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那背影。

挺直,迅速消失在昏暗楼梯口的亮光里,象个突兀的幻影。

“看什么看!”中年女人猛地拽了她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控制不了的焦躁,“快走!”

她们的目的地似乎就在前面。

那扇铁闸门锈迹斑斑,门口却意外地干净。

中年女人在门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层因为炎热和紧绷而泛起的油光里,硬是挤出了一个近乎谄媚的、小心翼翼的弧度。

她松开林霜的手腕,在那片皮肤上留下几个清淅的指印,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媚姨在吗?我是玉贞,陈玉贞 。是金嫂介绍我来找你的。”

里面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门开了。

热浪裹挟着更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里面还有一股甜腥味儿。

门内的女人,和刚才那个清冷疏离的过客完全不同。

她显然就是“媚姨”。

看起来三十多岁,或许更年轻些,穿着一件紧身的衣服,勾勒出饱满而健美的曲线。

她的身材是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匀称,手臂和肩膀的线条紧实,小麦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很美,但这种美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甚至有些粗糙的艳俗。

像开在花坛最热闹的那丛红花,浓烈,泼辣。

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斜倚在门框上,目光先落在母亲脸上,那眼神里没什么热情,只有一种司空见惯的打量。

然后,她的视线滑到了林霜身上,上下扫了扫,尤其在林霜那身不合时宜的羊毛衫上停留了一瞬,红唇微微撇了一下,不知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沙,带着港式白话特有的慵懒尾调,“乜事啊?大热天时,带个女来蒸桑拿咩?” 她的目光又回到林霜汗湿的额头上。

中年女人脸上的笑容更局促了,双手不自觉地搓着:“系啊系啊,有点事想麻烦下媚姨你……

这是我女儿小琪,叫人啊,呢个系媚姨。”

林霜抬起头,她张了张嘴,低声道:“媚姨。”

媚姨没应,只是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艳丽的五官。

她让开了半个身子,语气依旧淡淡的:“入来坐啦,外头热死人。”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将公屋走廊的闷热与杂乱暂时隔绝。

房间里的空气黏稠得仿佛有了实质,刺鼻烟气、甜腻到发齁的香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这股气息被闷热一蒸,无孔不入地贴在人皮肤上,钻进鼻腔里。

靠墙那张斑驳掉漆的矮柜上,简直是一个各路神佛鬼怪的集中营,拥挤不堪,落满灰尘,却又香火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