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扛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张天元,一个闪现到了张家村村口。
他本想把这“糟心玩意儿”往他家门口一丢就算了事,可刚踏进村子,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蹲在村口老槐树下闲聊的村民,一看见道济那神色就不对了。
“哟呵?” 道济挑了挑眉,把肩上的张天元往上颠了颠,嘀咕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他神识微动,耳力瞬间放大,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来自村子各个角落的低声碎语:
“张天元回来了!”
“被个和尚扛回来了,一身的血。”
“他奶奶都在县衙认罪了!”
“认什么罪,杀明珠的罪啊!说是老太太自己动的手!”
道济听了个七七八八。他眼珠一转,也不急着把张天元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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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内。
县令端坐上方,面色沉凝。下方,张天元的奶奶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老泪纵横,:
“……老身……老身认罪。那明珠……是、是老身杀的。”
此言一出,围观的村民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连上方的县令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凶器……” 奶奶顿了顿,似乎回忆着那可怕的场景,身体微微发抖,
“是一柄柴刀,就放在我家后院柴垛旁。老身一时激愤,抓起柴刀……就、就捅向了她的肚子……”
她描述着伤口的位置、大概的型状,她搬运尸体时见过,甚至说出了柴刀上染血后被她匆忙擦拭但未能完全洗净的细节。
县令追问:“作案动机为何?你孙子张天元,现在何处?”
奶奶抬起头,“回老爷,老身……老身本就不喜这个孙媳妇。
她来历不明,凭空出现,说不定是哪里逃出来的妾室,不清不白。
老身想替孙儿休了她,她抵死不愿,还敢出言顶撞……
老身一时怒极,就、就动了手……”
婆媳矛盾一时怒气上头,动手杀人也有可能。
底下听宣判的人交头接耳。
这老太太确实对她媳妇儿看不顺眼。
看着慈眉善目的,没想到良心这么坏。
“至于我孙儿天元,” 奶奶继续道,“他……他早就有了心仪的姑娘,就是近日来村中做客的白灵姑娘。
那日清晨,他便出门去寻白姑娘了,至今未归。此事与天元毫无干系,全是老身一人所为。”
她这番话,九真一假。
时间,人证,物证都能对得上,动机虽然夸张,但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件。
县令沉吟着。案发现场血迹斑斑,受害者重伤濒死,凶器疑似锐器,老太太的供词在某些细节上或许有待推敲,但她主动认罪,且能描述部分现场情况,又有“作案动机”,眼下最重要的嫌疑人张天元又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破锣嗓子嚷嚷着:“让让!让让!和尚我送人回来了!哎哟,这傻小子沉得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破衣烂鞋的疯和尚,肩上扛着个昏迷不醒、浑身血污的年轻人,挤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不是张天元又是谁?
道济把张天元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象是卸下一袋粮食。
“此人便是张天元?” 县令沉声问道。
底下有村民纷纷指认。
“来人。” 县令一拍惊堂木,“先将此嫌犯收押,泼醒他,本官要问话。”
几个衙役应声上前,试图从道济身边将张天元拖走。
道济嘿嘿一笑,侧身让开。
衙役们哪里管这些,七手八脚将张天元拖到堂前,有人端来一盆冷水,“哗啦”一声泼在他脸上。
然而,张天元只是被冷水激得眉头紧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抽搐了几下,却依旧双眼紧闭,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之前被圣德掐得几乎断气,又受了惊吓,加之道济那“伸腿瞪眼丸”的药力本就带有强制安神修复的效果,此刻正陷入深度的昏迷修复中,寻常手段难以唤醒。
县令见状,眉头皱得更紧。
又命人掐人中、拍脸颊,张天元依旧毫无反应,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大人,此人昏迷不醒,恐是身有重伤或邪症。” 一旁的师爷低声提醒。
沉吟片刻,县令决定暂缓审讯:“将此二人——张氏及其孙张天元,一并收押,严加看管,待张天元苏醒,再行审问,退堂!”
“威——武——” 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