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李青荷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商父重重地哼了一声,下了最终论断:“没错了定是如此,那文正命格晦暗,与我商家、与芸儿命理相冲。
此前定亲,便是压制了芸儿的灵秀与福分,连累我家都沾染晦气!
如今退了这晦气亲事,枷锁尽去,芸儿的福运自然勃发,这才有了这天赐神力!”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商母更是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幸亏退了!幸亏退得早!不然还不知要把我芸儿克成什么样!”
弹幕此刻也适时飘过,为这家庭共识添砖加瓦:
【逻辑自洽!完美!】
【文正:这锅又大又圆!】
【退婚退得好,退婚退得妙,退婚退得呱呱叫!】
【所以这神力是‘去晦气’大礼包?商家这波血赚】
【这下商芸总不会再跑去找文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头。
必安小和尚揣着道济师叔硬塞过来的二十两银子,走在回文家那破茅屋的路上,一张俊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他越想越不忿,脚下踢飞一颗小石子,嘴里嘟嘟囔囔:
“真是的……早知道就跟必清师兄还有监寺师叔出去化缘了,就算被师兄念叨、被师叔使唤,也好过被师叔抓来干这差事!”
他掂量着怀里那包沉甸甸的银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世上吃不饱饭的穷人多了去了,师叔平日里也没见见一个帮一个,怎么偏偏对这文家就……
那文正自己没本事攒盘缠,他娘也没能耐,先前还想讹人家商家的钱,讹不到就跑去灵隐寺撒泼……这种人,帮他们作甚?”
他仿佛已经看见这二十两雪白的银子,能变成多少筐新鲜的蔬菜,多少袋雪白的大米,熬成多少碗热气腾腾、能救急的稀粥,分给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孤寡老人、贫苦孩童。
可现在,却要白白送给那对母子。
“自己科举这么要紧的事都不上心,临到头了就知道伸手……
师叔也是,平时精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怎么就开始犯糊涂,当这滥好人?”
必安叹了口气,脚下却不得不朝着那熟悉的方向挪去。
师父的话他不敢不听,但心里的疙瘩是越结越大。
他只盼着赶紧把这烫手的银子丢出去,然后离这糟心的一家子远远的。
到了文家那低矮破旧的茅屋前,更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屋里隐隐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文母低声的叹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和霉味混合的苦涩气息。
文母见灵隐寺的小师父上门,先是诧异,待必安说明来意,掏出那锭实实在在的银子时,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双手合十,不住地弯腰。
“小师父,这……这真是……道济圣僧真是活菩萨心肠啊!救苦救难,救苦救难!我们正儿……”
她感激的话还没说完,里屋就传来文正嘶哑却激动的声音:“娘!是谁?!是不是……是不是商家派人来了?!” 。
文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道:“不是,正儿,是灵隐寺的必安小师父,受了圣僧的托付,来……来给咱们送些银钱,助你赶考……”
她话音未落,文正已经挣扎着披衣下床,跟跄着走到门边。他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但看到必安手中那锭银子时,脸上却迅速涨红,那是混合着病气与羞愤的红。
必安本就心里有气,见他这副模样,更觉得这人不知好歹,师叔的钱给得太容易。
他递过银子,语气干巴巴的,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不自觉的硬邦邦:“给,我师叔让送来的。拿着吧。”
文正看着那锭银子,仿佛看着一团烧红的炭火。
他想起商家那一百两的羞辱,想起灵隐寺前母亲的丢脸,如今这和尚又来施舍?
他文正再不济,也是个读书人!
他猛地别过头,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发颤:“拿走!我……我不要你们的钱!”
必安本来就不想送,一听这话,耿直的脾气也上来了,说话更不讲究,直接戳心窝子。
“嘿!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师叔好心好意让我送来,你还不要?
你不要钱?你去京城考试不用钱?喝风饮露去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家徒四壁的屋子和文正病恹恹的样子,嘴比脑子快:“难不成还指望你娘再去给人家浆洗缝补,一件件衣服搓出来,给你把路费赚回来?你娘这身子骨还能扛多久?”
“你……你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