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挠挠头,一脸懵逼,“哥,我布道啊!”
陆廷还想问些什么,但已经被姜棉打断,“二狗子。”
“哎,嫂子!”还在懵逼中的二狗一秒转过脸。
“去,你带上村里几个有力气的,到鱼塘网几条最大的鱼,再抓几只最肥的鸭子回来。”
“今天咱们新房楼面合龙,是大喜的日子。”
“通知下去,所有帮忙干活的,今天都在打谷场上摆大席,管饱!”
姜棉话音刚落,二狗子已经蹿出去三丈远,扯着嗓子就喊。
“开席喽——!”
“嫂子说今天杀鱼宰鸭,全村管饱!!!”
这嗓子比村里的大喇叭还好使。
“福星敞亮!”
“又有口福咯!”
打谷场上正歇晌的几个婶子噌地站起来,系围裙的手都快了三分,小跑着去搬桌子清场地。
二狗子领着村里几个最壮实的小伙,拎着网兜和鱼筐,嗷嗷叫着就往后山鱼塘狂奔。
后山鱼塘。
经过拓宽,现在的鱼塘比起之前大了起码十倍,里面的鱼却不止多十倍。
鱼塘边的水草长得旺盛,入冬了还绿油油的一片。
六畜兴旺这个buff加持下来,这帮鱼简直比吃了黑科技还猛。
别家的草鱼养到年底能有三四斤就算不错了。
姜棉这鱼塘里,养的久一些的,随便捞一条都是六七斤往上。
鳞片厚实泛着银光,尾巴甩起来能拍人一脸水。
不到半小时,后山方向就传来了阵阵喧闹声。
几个小伙用粗壮的扁担,抬着一满筐活蹦乱跳的大鱼回来了。
另外两人手里还倒拎着几只拼命扑腾的大肥鸭,嘎嘎的叫声传出老远。
二狗子把箩筐往打谷场中央一放,兴奋地嚷嚷。
“嫂子你看,这鱼一条比一条肥!”
姜棉目光在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身上扫过。
她满意地点点头,视线转向身边的陆廷,声音软糯地拖长了调。
“老公,该你表现啦!”
“恩。”
陆廷应了一声,走到鱼筐前,蹲下身拎起那条最大的草鱼掂了掂。
鱼尾猛甩,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抽个趔趄。
陆廷面无表情地按住鱼头,右手从腰后抽出一把磨得亮堂堂的杀鱼刀。
刀背敲鱼头。
一下。
鱼不动了。
手起刀落,去鳞、开膛、掏腮,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就象在大润发杀了十几年鱼的老师傅。
旁边的几只大肥鸭也没逃过。
李婶和张婶带着几个妇女围上来帮忙,结果光是拔鸭毛就犯了难。
“哎哟,这鸭子好象要换毛,这么多绒毛刺拔不干净呐!”
陆廷处理完手里的鱼,走过去看了一眼,闷声闷气地指挥。
“烧锅开水,别烧滚,烫手就行,然后把鸭子扔进去转三圈再捞出来重新用滚水烫。”
妇人们将信将疑地照做。
果然,再拔时那些细小的毛刺一捋就掉,轻松得不行。
陆廷一个人霸占了最中间的案板,成了整个露天厨房的绝对内核。
钱伟民站在三米开外,宝蓝色西装与热火朝天的村民格格不入。
他看着陆廷那双刚才杀鱼宰鸭时的凶狠模样,头皮阵阵发麻。
这手速,这刀工,这眼神……让他想起了在旺角跟大佬去看人收数的场面。
可眼前这尊煞神,在利落地处理完案板上的“尸体”后,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陆廷放下菜刀,走到水龙头边。
接着用肥皂把手仔仔细细洗了三遍,直到指缝里再也看不见一丝血污和鱼鳞。
然后,他转身从灶台边的砂锅里,舀了一碗温热的老火鸭汤。
汤是早上就炖好的,小火一直煨着。
男人端着碗,大步走到榕树下,微微弯腰将碗递到姜棉手边。
“棉棉,你先喝点汤先垫垫肚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跟刚才杀鱼宰鸭时那个凶神判若两人,“饭马上好。”
姜棉接过碗,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粗糙的大手,仰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陆廷偷偷瞄了眼一旁的钱姓靓仔,耳根有点发烫,转身回灶台继续干活。
钱伟民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合、合了张。
钱伟民:这人刚刚杀鱼时那副气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