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这座窑,就没有证据。”
“只要证据没了,哪怕那个洋人查出货有问题,哪怕赵建国想反水,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大不了就是个办事不力的处分,我肖爱国照样能换个地方东山再起。”
“可要是这窑留着,那就是咱们的断头台。”
他把那只刚出窑的天青色瓷罐拿起来,随手往地上一扔。
啪嚓!
精美的瓷器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碎片溅到了小助手的脚边。
“去办吧。”
肖爱国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
他需要时间来理清思路。
如果这真的是个局,那姜棉那个丫头,未免也太可怕了。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农村姑娘,怎么可能有这种布局的能力和心机?
除非……她的背后还有高人。
肖爱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决定,等这批证据销毁干净后,他要亲自再去找李明志。
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他得确认,李明志有没有在什么地方留下把柄。
夜风从破损的窗户缝里灌进来,吹乱了他那一丝不苟的头发。
肖爱国突然睁开眼,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里,砸碎瓷器的声音正一声接一声地传来。
每一声,都象是砸在他的心坎上。
他并不是很心疼那些钱。
他只是厌恶这种计划脱离掌控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多年前。
“姜棉……”
肖爱国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杀机。
如果这次能平安过关,他一定要让这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丫头,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而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
一名原本正在搬运废料的工人,悄悄直起了腰。
他飞快地往肖爱国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趁着夜色,猫着腰钻进了瓷厂后墙的一片杂草丛中。
几分钟后。
距离瓷厂一公里外的一棵老歪脖子树下。
这名工人从怀里摸出一个手电筒,对着远处晃了三下。
两长,一短。
很快。
黑暗中传来了几声低促的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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