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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脚擦干,用烘热的毛巾裹住,又给她换上一双干净的棉袜。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困了吗?”
“恩,有点。”
姜棉打了个哈欠,两只手臂朝他伸过去。
这是要抱。
陆廷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后背。
整个人连着被子一块儿捞起来放到床铺中间。
姜棉顺势翻了个身,脸埋进男人胸口,鼻尖蹭了蹭他锁骨下方那块滚烫的皮肤。
陆廷把被子掖好,下巴抵在她头顶。
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
屋外,冷风刮过茅草屋顶。
屋内,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姜棉眯着眼,正要迷糊睡过去。
脑海中,一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系统情报推送。】
【丑国挥瑞制药实验室已初步预检测完成。】
【样品编号a-03(肖爱国仿品)与广交会真品存在根本性成分差异。。】
【详细检测报告正在发往丑国总部进行最终交叉验证。预计24小时内出具正式报告。】
姜棉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系统的幽蓝色微光照在她的意识里。
三百倍的差异系数。
这种级别的数据摆在辉瑞的实验台上,别说史密斯了,就是威尔逊博士也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24小时。
第一颗雷的引信已经点燃了。
倒计时,正式开始。
她关掉系统面板,把脸重新埋进陆廷胸口。
男人下意识地收紧手臂,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沉睡中的陆廷感受到她的动作,胸腔里发出低低的闷音。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姜棉摇摇头,声音软糯发闷。
“没有,就是觉得你好暖和。”
陆廷的手臂又紧了半分。
宽厚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腰,体温通过棉布衣裳一点点渗进去。
窗外冷风呜呜地吹过茅草屋顶。
屋内却暖得象初春。
……
次日。
天刚亮,陆廷就穿上旧军装出了门。
今天是最后一段渠道铺设的收官日,同时也是第二批黄枞菌菌孢床入棚的日子。
姜棉难得勤快了一回。
她裹着件陆廷同款军大衣,围着厚实的围巾跟着陆廷一起上了后山。
陆廷侧头看她一眼。
“不是说在家躺着吗?”
“今天菌孢入棚,我得亲眼盯着。”
姜棉理直气壮地搂紧他的骼膊,语气一本正经。
“这叫监工。”
陆廷没揭穿她。
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手套塞过去。
劳保手套,洗得干干净净,里面还垫了一层薄棉花。
姜棉戴上手套,乐颠颠地跟在后头。
三十座温室大棚整整齐齐排列在缓坡上,塑料薄膜在晨光中反射着银白色冷光。
大棚内部已经铺好了营养土层,喷淋渠道也从蓄水池支线接过来,一切准备就绪。
村民们扛着一筐筐带腐烂松针的菌孢土床,排着队往大棚里搬运。
姜棉没去凑热闹。
她径直走到大棚边上一条长木凳前坐下,双手揣进大衣兜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村民们忙活。
李婶扛着一筐土床路过,瞧见姜棉坐在那儿,赶忙乐呵呵地放下筐子。
似乎是生怕自己带起的土灰扑到了姑娘身上,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烤红薯,塞到姜棉手里。
那热度隔着布都觉得心口暖。
“棉丫头,快趁热垫垫肚子!”
“这满山的粗活有咱们这些糙人干就行了,你那脑子是装大生意的,可不能累着。”
姜棉双手接过红薯,掰开一半,金黄的薯肉冒着甜香的热气。
她咬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婶子,我这监工当得是不是太懒散了点儿?”
李婶一听这话,眼珠子一瞪,嗓门儿都高了几分。
象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听似的,“谁敢说你懒?我头一个不答应!”
“那些个监工只会动嘴皮子骂人,那是没本事。”
“咱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