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糙汉的直球杀(1 / 2)

陆廷低声说完,大掌从手指移到腰侧,顺势把她整个人拢进臂弯里。

推开邮电局大门的一瞬间,初冬的冷风呼地灌进来。

但姜棉被一米九的身板严严实实地挡在下风口,连衣角都没被吹动一下。

大厅里还在窃窃私语的群众们,看着那个高大男人揽着穿驼色大衣的年轻女人走出大门,面面相觑。

“这谁家的啊?打国际长途,那得多少外汇券一分钟啊?”

“你管人家多少钱,你看人家姑娘那大衣面料,一瞅就不是一般人。”

“啧啧……”

议论声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身后。

吉普车停在邮电局门口的树下。

陆廷先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等姜棉坐进去之后才关门。

他绕回驾驶位,发动引擎,车内的暖风慢慢升起来。

姜棉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双脚蜷到座椅上,脚丫子不老实地往陆廷大腿上蹭。

棉袜底下的脚趾头还有点凉,一碰到男人大腿上结实滚烫的肌肉,她就舒服地哼了一声,脚趾蜷了蜷往更热乎的地方拱。

陆廷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右手从方向盘上挪开,掌心按住她不安分的脚背,大拇指无意识地在脚踝处来回蹭了两下。

“老公。”

“恩。”

“你刚才在门口站了快半个小时,听到我说了什么没?”

陆廷沉默了两秒。

“听到了一些。”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视线注视着前方坑洼不平的路面。

“很多我都听不懂。”

又顿了顿。

“但有一句我听懂了。”

“那一句?”

“你最后跟那个姓钱的说:一个字都不要改。”

姜棉歪着脑袋,想看看这男人是不是连隔着大几百公里外的港商的醋都要吃。

结果,陆廷偏过头,俩人的视线在狭小的车厢里交织。

“你用那种语气说话的时候……”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

“特别好看!”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窗外缓缓掠过的冬日枯树。

车内,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

姜棉:“……”

这男人!

果然,直球最致命啊。

听不懂外汇结算和利润分成,听不懂亚太总经销和排他性协议。

但他记住了你说“一个字都不要改”时的语气。

然后告诉你,那个时候的你——特别好看。

姜棉这个老司机,竟然被一句笨拙的直球情话砸得心跳漏了半拍。

女人耳尖更是罕见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一抹绯红。

她现在很想发个帖子求助:鸡鸭人们,我老公好撩呀~怎么办?是马上就办还是回家再办?在线等,也不是很着急!

女人把脸埋进大衣的翻领里,傲娇的声音闷闷地从衣领缝里钻了出来。

陆廷嘴角轻微扯了扯。

幅度不大,但搁在他这张常年冷硬的脸上,已经算得上是喜笑颜开了。

他目光重新落回前方土路,右手不紧不慢地从她脚背上移开,重新双手握住方向盘。

但没过三秒,姜棉的脚丫子又蹭过来了。

陆廷索性不挣扎了,右手再次复上去。

宽厚的掌心将她整只脚牢牢包住,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她的脚心。

一只手开车。

姜棉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注意安全”之类的。

但脚心传来的温热和酥麻实在太舒服了。

算了,他开车技术现在已经很好了,翻不了。

她把大衣裹严实,安心地缩在副驾驶里。

脚丫子搁在男人掌心里,半眯着眼享受着颠簸中的安稳。

吉普车引擎低吼着驶向小洋楼,车轮碾过县城土路,卷起一路黄土。

路边的冬麦田灰扑扑的,远处的山脊线在阴沉的天幕下起伏绵延。

姜棉通过车窗看着后退的田野,脑子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捋了一遍。

钱伟民那边,三天之内就会走正规程序递交采购意向书。

史密斯那边,系统情报显示他已经通过丑国领事馆向省外贸厅发了外交照会,要求实地考察产地。

两条线同时推进,互不干涉。

但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