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一千五百……丑元!”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建国只能听见自己和王兴德粗重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秒,久到赵建国以为电话断线了。
终于,那头传来了周书记极其压抑,甚至有些发颤的吸气声。
“建国同志,这玩笑开不得。”
“你再报一遍,多少?”
“五十万!丑元!这还只是定金!”
消息层层传递,如同一道电流,在西红柿省的官僚体系内急速穿行。
两小时后,省城,外贸厅。
一场关于秋季广交会成果的总结会议正在进行。
主管外贸的张副厅长正端着茶杯,听着下面各地市代表的汇报,眉头微皱。
“……我们海州市,本次创汇总额预计能达到二十万丑元,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十五……”
张副厅长点点头,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猫着腰快步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正在喝茶的张副厅长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溅湿了袖口和桌面上的文档。
可他却浑然不觉,甚至顾不上擦拭,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张副厅长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秘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确定核实了?”
秘书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核实了,西红柿县的人就在东方宾馆,等着交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领导,此刻正用颤斗的手指去解衣领上的扣子,仿佛那里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股由巨额财富引发的政治风暴,正从省级层面,朝着羊城那间小小的宾馆席卷而来。
深夜,十一点。
急促且有力的敲门声,突兀地砸在309房的门板上。
赵建国和王兴德象是受惊的兔子,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谁?!”
门外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赵县长吗?我们是省厅的。”
赵建国和王兴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两名神情严肃、身穿笔挺中山装的陌生男子。
为首那人亮出一个红本本,言简意赅。
“赵县长,王厂长,打扰了。”
“我们负责进出口的李处长连夜从省城赶了过来,现在就在楼下会议室,请您和项目的具体负责人马上过去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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