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大手一挥,指着摊位后面那两个木箱子,声音高亢。
“all!i want all of the!”
(全部!我全都要了!)
“现在就帮我打包,我要空运回巴黎!”
“我要让那帮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来自东方帝王的秘密!!”
全都要?!
赵建国和王兴德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血压瞬间飙升。
这两箱样品可是有整整两百罐啊!
一罐两百丑元……
赵建国哆哆嗦嗦地在心里算了一笔帐,然后……算不过来了。
这得是多少大团结?
能买多少台拖拉机?!
王兴德手里的泡着枸杞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答应。
却发现嗓子紧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冲赵建国点头,那模样恨不得把头点下来。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笔天价交易即将达成的时候。
“no”
一声清冷的女声响起,干脆利落,直接打断了众人的狂热。
姜棉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脆响。
“sorry, sir”
她伸出两根白淅的手指,在皮埃尔面前晃了晃。
“royal tribute, liited supply”
(皇室贡品,限量供应。)
“per person……liit o jars”
(每人……限购两罐。)
安静。
除了远处的嘈杂声外,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建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皮疯狂跳动。
丫头!你疯了?!
这可是送上门的外汇啊!
你搞什么限购啊?!
这又不是供销社卖特工烟酒!
皮埃尔也愣住了,“两罐?为什么?我有钱!我甚至可以多买几罐!”
姜棉浅浅一笑,没有理会快要炸毛的赵建国俩人。
她指了指那块写着“宫廷御制”的招牌,对着皮埃尔缓缓开口。
“先生,珍贵的东西如果随处可见,那还叫珍贵吗?”
“这是大自然的馈赠,讲究缘分。”
“如果您全买走了,其他的绅士们岂不是要遗撼终生?”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格调拉满。
这就是后世屡试不爽的“饥饿营销”。
越是买不到,越是心痒难耐。
越是限量,越显得这东西身份尊贵!
皮埃尔愣了三秒。
不仅没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甚至更加敬佩的神情。
“您说得对,夫人。”
皮埃尔微微颔首,语气充满了敬意。
“真正的艺术品,确实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数量,这种坚持令我感动。”
“两罐,就买两罐!”
说着,他看了看招牌上的标价,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鳄鱼皮钱包。
修长的手指从里面抽出了四张绿油油的纸币。
富兰克林那张严肃的大脸,在这一刻显得无比亲切。
“啪!”
四百丑元被重重地拍在了那张铺着丝绒布的案台上。
在这个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挣四五十块钱的年代,这四张轻飘飘的绿纸,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哪怕按官方汇率,那也是整整800块软妹币啊,都够在老家盖三间大瓦房了!
周围那几个卖竹编的大爷嘴巴微张,旱烟杆子掉在裤裆上都没发觉。
这就是传说中的……丑元?!
这几张纸,能换多少斤猪肉啊?!
陆廷动作麻利,从箱子里取出两罐包装精美的“宫廷御制”东方松露酱,双手递给皮埃尔。
他还说了句姜棉教过的英文,“thank you!”
皮埃尔如获至宝地接过罐子,他把上了釉色的瓷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那模样比抱亲儿子还亲。
临走前,他还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姜棉,留下一张烫金的名片。
“夫人,如果您改变主意,请务必联系我!”
直到皮埃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周围的人群还没回过神来。
这就……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