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花花绿绿的丑陋布料,在黑色的染液里翻滚。
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乌黑发亮、散发着令人窒息幽香的“高档面料”。
“看见了吗?”苏柔伸手摸了摸刚烘干的布料,手感虽然粗糙,但她却象在抚摸最珍贵的宝贝。
“这就叫科技与创新。”她对李德发说。
“咱们这叫‘香氛面料’,只要说是港城新技术,那些没见识的村妇能抢破头!”
李德发闻着那股刺鼻的香味,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一想到那即将到手的钞票,立马竖起大拇指。
……
夜色渐深。
梧桐路,二层小洋楼里灯火通明。
陆廷正在院子刨木板,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姜棉坐在新做的秋千上,手里摇着大蒲扇,悠闲得象个地主婆。
“姜师傅,您是没看见!”
李卫东坐在小板凳上捧着凉茶,说得眉飞色舞,“我当时那演技,绝了!”
“当时我哆嗦得跟筛糠似的,李德发那个老秃头愣是一点没怀疑,还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那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辛苦了。”姜棉嗑了个瓜子,笑眯眯地听着。
“不过姜师傅……”李卫东想起车间里那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个叫苏柔的是真狠啊。”
“那布料本来就是工业废料,她还往里倒那种劣质香精,我在车间待了五分钟都头晕恶心,这衣服要是贴身穿,还不得起一身疹子?”
“起疹子都是轻的。”
姜棉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下来,“那种化纤混纺一旦染色工艺不达标,甲醛和芳香胺严重超标,那就是毒衣裳。”
她没想害人,但苏柔为了钱,显然已经没了底线。
“那咱们什么时候举报他们?”李卫东有些坐不住了,“不能真让他们把这东西卖给老百姓吧?”
“不急。”
姜棉从秋千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抓贼抓脏,捉奸捉双。”
“现在他们只是生产,还没产生实际的销售行为。”
她走到陆廷身边,接过男人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李科长,明天你盯着点。”
“盯着什么?”
“盯着钱。”姜棉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李德发打着为厂止损的旗号,这卖衣服的钱如果进了厂里的对公账户,那顶多算个决策失误。”
“但如果……”姜棉的语气慢了下来,带着一丝玩味。
“如果这钱进了他私人的腰包,或者进了某个中间人的口袋。”
“那就是贪污公款,是投机倒把,是把牢底坐穿的铁证!”
李卫东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苏柔不是厂里的人,没有王厂长的签字,她要想分钱肯定得走私帐!”
“聪明。”姜棉打了个响指。
“去吧,这几天哪怕装孙子也得给我忍住了。”
“等他们把这堆‘有毒的黄金’变成钞票的那一刻,才是咱们收网的时候。”
送走兴奋的李卫东,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廷把刨好的木板码得整整齐齐,走过来一把将姜棉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
“棉棉,你这脑子到底咋长的?”陆廷看着自家媳妇儿,那眼神里除了宠溺,还有点敬畏。
“我要是得罪了你,是不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姜棉搂着男人的脖子,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笑得象只狡黠的小狐狸。
“傻子,对付他们用脑子。”
她凑到陆廷耳边,热气吹得他耳朵发痒,声音又软又黏。
“对付你呀……我用别的……”
陆廷浑身一热,抱着她的手骤然收紧。
“那正好,你要的三米宽大床床板都做好了,今晚就让你试试这红木的床板结实不结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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