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光熹微。
暖色的阳光穿透复古的拱形窗洒进房间,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光束里肆意飞舞。
姜棉是被热醒的。
身下不是有棱有角的床板,反倒象是垫了一层厚实又富有弹性的橡胶垫,源源不断的热度通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人脸颊发红。
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腰上横着一只沉甸甸的大手。
姜棉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截蜜色结实的胸膛,肌肉线条流畅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视线再往上,是陆廷那还要命的喉结,以及布满青色胡茬的下巴。
姜棉此时正象只树袋熊一样,趴在陆廷身上。
昨晚。
新房空荡荡,只有一地月光。
陆廷怕她睡地板受寒,又嫌那破床架子硌得慌,硬是一声不吭地给姜棉当了一宿的“人肉床垫”。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
陆廷其实早就醒了。
但他半边身子都被媳妇压麻了,愣是一动没敢动。
姜棉眨了眨眼,撑起上半身,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发梢扫过男人的胸口。
陆廷的呼吸重了几分。
“老公,早啊。”
姜棉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
她坏心眼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男人硬邦邦的腹肌上画着圈圈,“这床垫是不错,自动发热,就是有点……”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在他紧绷的肌肉上戳了戳。
“有点太硬了,硌得我骨头疼。”
陆廷微微躬身,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翻涌着危险的火光。
大清早的,是个男人都经不起这么撩拨。
更何况是他。
下一秒。
天旋地转。
陆廷猛地一个翻身,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反压在身下。
他单手撑在姜棉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乱动的下巴,眼神柔和中带着凶狠。
“嫌硬?”
陆廷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昨晚那是没床,我怕伤着你没敢发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憨憨的狠劲儿。
“等你男人今儿把床弄回来,晚上你就知道什么叫更应。”
姜棉老脸一红,却也不甘示弱,勾着他的脖子眉眼弯弯,“行啊,那我等着。”
陆廷盯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嘴唇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狠狠亲了一口才翻身坐起。
再不起来,这火就真压不住了。
……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番。
陆廷动作利索出门,没多会儿就拎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回来了。
姜棉坐在昨晚刚擦出来的明代黄花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豆浆,一边看着陆廷在屋里转悠。
这男人手里拿着根卷尺,眉头紧锁,眼神挑剔地审视着斑驳起皮的墙壁。
“这墙不行,掉灰,容易把你衣服弄脏。”
陆廷拍了拍墙面,又跺了跺脚下的木地板,“地板也得弄,有些地方翘了,容易绊脚。”
在他眼里,媳妇既然住进来了,那就得住最好的。
姜棉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那就找人修呗,反正咱们现在不差钱。”
“恩。”
陆廷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拿起旁边的跨栏背心往身上一套,“你在家歇着,我去外面转转。”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宽肩窄腰,透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
不到半个小时。
院门再次被推开。
陆廷领着三个背着工具包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这三个师傅都是老手艺人,本来在劳务市场上挑挑拣拣想找个轻松活儿,结果被陆廷那一身生人勿近的彪悍气场给震住了。
再加之陆廷出手阔绰,直接拍了张大团结当定金,三人二话不说就背着包跟来了。
一进院子。
三个师傅看着这气派的小洋楼,眼睛都直了。
在这个年代,县城里能住上这种独门独院小洋楼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再看院子里坐着喝茶的年轻女人。
穿着一身束腰碎花连衣裙,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发光,那气质,跟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