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你!”
这四个字,象是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姜棉的心尖上。
麻酥酥的,痒得不行。
男人的气息滚烫,紧贴着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热气,燎得她半边身子都软了。
明明电影院里人声嘈杂,嗑瓜子的脆响,邻座的议论,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可姜棉就是能把陆廷这低沉沙哑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能感觉到,那紧贴着自己后背的胸膛里,心脏正“咚、咚、咚”地擂鼓。
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沉。
姜棉的脸颊也烫得厉害,她干脆把脑袋往陆廷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这糙汉,真是越来越会了!
闷声不响的,一句情话甩出来比谁都顶。
姜棉心里那点甜,简直快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但她嘴上却哼哼唧唧,“哼,光说有什么用,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
陆廷没再说话,只是圈在姜棉腰上的手臂,默默地又收紧了一圈。
黑暗中,他垂眼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浓情。
电影还在继续。
许灵均把自己的粥让给李秀芝喝,李秀芝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给许灵均做布鞋。
看到这儿,陆廷突然有些愧疚。
电影里的李秀芝也是穷苦出身,但勤快能干。
而自家棉棉,那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本来该享福的,却跟着他在那穷山沟里受苦。
“棉棉,”陆廷突然凑到姜棉耳边,声音低哑,“以后,我也让你过上好日子,比许灵均还好。”
“我现在日子就挺好呀。”
姜棉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抬头塞进陆廷嘴里。
指尖不经意擦过男人的嘴唇,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有肉吃,有新衣服穿,有大房子住,还有个听话的大金毛老公,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大金毛?
陆廷没听懂这个词,但直觉告诉他,这是媳妇对他的爱称。
他含着那颗甜得发腻的糖,心里却比糖还甜。
电影演到高潮,许灵均的父亲从美国回来,是个亿万富翁,想带许灵均去国外继承遗产。
电影院里一片惊叹声,都在羡慕那小轿车、大别墅。
只有许灵均,为了李秀芝和孩子拒绝了亿万家产,留在了大草原。
“傻不傻啊,”前排有个年轻人嘀咕,“有钱不赚是王八蛋,去丑国多好啊。”
姜棉却感觉到,搂着自己的那条手臂更加用力了。
“要是你爸也是亿万富翁,让你去美国你去不去?”姜棉仰起头,借着银幕的反光看着陆廷那双黑亮的眼睛。
“不去。”
陆廷回答得没有一丝尤豫。
“你在哪,我就在哪。”
“红星大队也好,县城也好,哪怕是讨饭,我也背着你一起。”
姜棉心头一颤。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只是说说而已。
在这个物欲横流还没彻底爆发的年代,他的感情纯粹得象块没经过雕琢的朴玉。
姜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凑上去,在他有些扎人的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一只手还不老实地顺着他滚动的喉结轻轻往下滑。
“盖章了啊,”她在他耳边吹气如兰,“反悔的是小狗。”
陆廷整个人象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随后,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如果不是在电影院,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到处点火的小妖精狠狠揉进身体里。
电影散场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擦黑了。
走出电影院,凉风一吹,陆廷才感觉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一些。
他推着自行车,姜棉手里还抓着剩下的一把瓜子,象个快乐的小仓鼠一样边走边磕。
路灯投下昏黄温暖的光圈,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廷跨上自行车,姜棉轻车熟路地跳上后座,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结实有力的腰。
“老公,骑快点!我都有点等不及要参观咱们的家了!”
“坐稳。”陆廷沉声应着,脚下用力一蹬。
自行车平稳地滑入夜色,朝着梧桐路的方向飞驰而去。
没多久,自行车在一个路口拐弯,稳稳停在了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洋楼前。
就是这里了。
红砖砌成的墙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欧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