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白眼,吐出瓜子皮,“买啥?没票不卖,别在这瞎眈误功夫。”
这年头,供销社的售货员还属于八大员,态度蛮横那是常态。
陆廷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外加几张各种票证,拍在了玻璃柜台上。
售货员漫不经心的眼神都瞪大了。
这一叠大团结,少说也有几十块!
“两罐麦乳精,要上海产的。”陆廷声音沉稳,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大白兔奶糖,来两斤。”
“两……两斤?”售货员怀疑自己听错了,“同志,这奶糖可贵,一块五一斤呢,还要糖票……”
“称。”陆廷言简意赅。
售货员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手脚麻利地拿秤盘包油纸,“好嘞,您稍等!还要点别的吗?”
“友谊牌雪花膏,拿两盒。”
陆廷想了想媳妇那张白嫩的小脸,又补充道,“再拿一瓶百雀羚,擦手用。”
周围来买针头线脑的大娘大婶们都看直了眼。
这谁家的败家爷们啊?
麦乳精那是送礼才舍得买的精贵玩意儿,大白兔都是过年才给娃分一颗尝尝味,他居然一买就是两斤!
还买雪花膏?还是两盒!
“还有的确良布料吗?”陆廷目光扫向布匹区,“要带碎花的,粉色或者浅蓝。”
“有有有!刚到的新款,做裙子最洋气!”
陆廷大手一挥,直接扯了六尺布。
最后,他又去副食品柜台,把剩下没人要的排骨切了五斤。
这年头大家都爱买大肥肉炼油,只有“傻子”才买全是骨头的排骨。
所以普通猪肉卖8毛左右一斤,排骨在这时候才3毛钱一斤。
但陆廷记得清楚,媳妇嫌肥肉腻,就爱啃排骨。
从供销社出来,陆廷那辆二八大杠的车把上挂满了网兜。
左边是麦乳精和雪花膏,右边是晃荡的排骨和奶糖。
后座的大木桶里虽然空了,但车横杠上绑着的那卷碎花的确良,在秋日的阳光下鲜亮得刺眼。
……
红星生产大队,村口大槐树下。
这会儿正是下工时间,一群老娘们正凑在一起纳鞋底,嚼舌根。
话题的中心自然离不开老陆家那场粪水炸鱼塘的闹剧。
“哎,你们说这陆老二一大早骑车出去是干啥了?”
“还能干啥?肯定是去卖鱼呗!”
说话的是村里的碎嘴子刘婶,她撇撇嘴。
“没看林秀娥那鱼全死了吗?陆老二肯定也怕死,这不赶紧捞出来拉去县城碰运气。”
“我看悬!”另一个大婶接话,“供销社收鱼挑剔着呢,就他那野路子养的鱼,人家能收?指不定又原封不动拉回来。”
正说着,远处大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陆廷骑着自行车,脚蹬得飞快。
“快看!陆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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