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姜棉觉得自己骨头缝都是酸的,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反观陆廷,这男人精神好得不象话。
一大早就把院里的大水缸挑满,这会儿正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脚步生风地进了屋。
“棉棉,你醒啦?”
陆廷几步走到床边,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藏在洗得发白的汗衫下,却怎么也挡不住那股子野性的荷尔蒙。
“哼。”姜棉把头埋进枕头里,只留给陆廷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腰酸,起不来。”
陆廷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眼底更多的是那种食髓知味后的宠溺。
他坐在床沿,温热的大手隔着薄被,轻轻在她后背画着圈顺气。
“来,先喝口麦乳精,刚冲的,不烫。”
姜棉被陆廷扶着坐起来,甜滋滋的暖流下肚,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掀起眼皮,看着男人红光满面的脸,气不过地伸出小脚丫在男人比石头还硬的腰上轻轻踹了一下。
“都怪你,跟头蛮牛一样!”
这一脚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
听着像埋怨,看着倒更象是撒娇。
陆廷耳根子有些发烫。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麻利地蹲下身,把那宽阔得能当床板的后背亮给了姜棉。
“上来。”男人声音低沉沙哑,“我背你过去。”
“去哪儿?”
“后山,二狗子刚在院外喊,说塘里跟开了锅似的,动静大得很。”
姜棉一听,秀气的眉毛挑了挑。
难道这些鱼喝了系统净化过的水发生变异了?
她也不矫情,小骼膊一伸,直接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陆廷背上。
出了门,阳光正好。
陆廷背着自家媳妇,走得虎虎生风。
姜棉把脸蛋贴在他滚烫的颈窝,懒洋洋的。
只是冤家路窄。
刚走到村口河边,就碰上了端着木盆洗衣服的林秀娥。
她旁边还围着几个村里的长舌妇,正一边拿棒槌砸衣服,一边嘀嘀咕咕。
“哎哟!这大白天的,象什么样子!”
林秀娥眼尖,一眼就瞅见陆廷背上的姜棉。
她把手里的棒槌往石头上砰地一摔,一双三角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嫉妒和鄙夷。
“我说老二,你媳妇是腿断了还是没长脚?”
“光天化日就这么背着,也不怕人戳脊梁骨骂伤风败俗!”
“咱们老陆家的脸都让你俩丢尽了!”
周围几个妇人也跟着起哄,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酸气。
凭什么她们天天累死累活,这姜棉就能享这种福?
陆廷连脚步都没停一下,甚至没给林秀娥一个正眼。
他只是把背上的人儿往上颠了颠,托得更稳了。
“我媳妇金贵,我乐意背。”陆廷声音有些冷,“这是我媳妇,碍着别人什么事了?”
“大嫂要是羡慕,也可以让大哥背着你走两圈啊?”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年轻媳妇当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谁家男人象你陆廷一样不要脸啊?
别说让自家男人背着媳妇儿满大街走了,在外面哪怕自己腿摔断了,自家男人估计都不带搭把手的。
“你!”林秀娥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但又不敢说真让自己男人干这种丢人的事儿。
她眼珠子一转,想起刚刚好象听到二狗子在喊什么鱼塘发生怪事之类的话。
林秀娥顿时又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就喊。
“都别洗了,听说陆老二昨天买的那一车鱼苗全臭鱼塘里了!”
“刚刚二狗子正喊人去收尸呢,咱们都去看看,看这两个败家子是怎么把家底儿赔光的!”
林秀娥说完,端起盆就一马当先地跟了上去,生怕错过陆廷两口子哭天抢地的第一手画面。
后山,鱼塘边。
人还没走近,就听到水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怪响,热闹得不行。
“到了。”陆廷小心翼翼地把姜棉放在一块干净的大青石上。
自己则象一堵墙挡在姜棉身前,生怕泥点子溅脏了媳妇儿的裙子。
紧接着,林秀娥和看热闹的村民们也气喘吁吁地赶到。
“哎哟喂,这是什么味儿啊?肯定都臭气熏天了吧!”林秀娥夸张地捏着鼻子,一脸幸灾乐祸地挤到最前面。
“我说什么来着,十块钱打水漂,这就叫……”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