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放开我!”
金绮梦伸出手去推他的肩膀,黎渊的身体却沉重的像石像,根本推不动。
他眼神眯起,在和她贴近的瞬间,自己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响起的神只低语刹那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果然,真的可以。
这个小向导……能够梳理自己的精神污染。
她,够资格做我的向导。
还……很甜。
“放开!”
金绮梦用力去咬他嘴唇,黎渊却皱眉忽地抬起。
他哑着嗓子低语:“不要命了?”
他唇上的血珠在金绮梦唇边悬而未落,黎渊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走伤口的血,连忙低头,脖子上的喉结滚动,快速的吮去金绮梦唇上的鲜血。
就见金绮梦的皮肤,自那滴血落处开始变得漆黑。
血液蔓延的地方污染加深,金绮梦甚至都感知不到被那滴鲜血滴下的皮肤了。
失去了感觉,充满麻木,像是打了麻药一样。而她脸上也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色素色斑,男女老少的低语在耳畔嗡然加剧,眼前也开始出现虚影,头晕脑胀,仿佛吃了见手青。
就连精神体都被自动激发而出,从她脖子后面吐着蛇信子,探出头来。
“怎么回事?”金绮梦说话都开始大舌头,摸摸自己的唇角,麻麻木木的。
“呵,胆子不小。连我你都敢咬。我们的血,神力更足,对普通人来说,是更大的污染源。回去吧,这块皮肤上的污染消失之前,都不用过来了。两天不吃东西,饿不死那几个疯子。”
金绮梦气的一脚踩向黎渊的脚背,黎渊闷哼吃痛,金绮梦弯腰从他手臂下方钻出去,回头瞪了他一眼,噔噔噔的跑上楼去。
金绮梦走后,黎渊回头看向台阶下,就见一个黑色影子蹲在那,冲着黎渊恶劣的嘿嘿笑。
“徐星瀚,你这偷窥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徐星瀚哈哈怪笑着,显出人型来。
“黎渊,没想到啊……你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不怕小向导才刚刚分化,承受不了你的污染死了?”
“我自然有我的掌控。”
“掌控?哈哈哈,刚才那一滴血就差点毒死她,你还掌控?哈哈哈哈!”
黎渊再次锁紧眉头:“你说的对。她还太弱。不许再去骚扰她,给她点空间成长。”
“否则,我们谁都没救了。”
徐星瀚笑声停止:“你说她能救我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至少,她是唯一有这个能力的向导。”
“只是太弱太弱了。”
二人的身影随着话音落下消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金老师,你脸上怎么了?我扶你出来!”
肖玲看着跌跌撞撞从地下囚牢里跑上来的金绮梦。
只见她的脸上多了一大块黑色的斑点,已经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脸,从嘴唇下方蔓延到了鼻子下。
她连忙想要去搀扶,金绮梦却摆了摆手:“我身上污染很重,别碰我!”
肖玲紧张的在旁边看着,威廉这时也正好下楼,原本是想在金绮梦面前秀秀存在感的,却忽然看见情况不对。
“你也别碰我!”
金绮梦只觉得头晕脑胀,耳畔嗡鸣,挤进电梯里后,电梯上面的按键非常模糊,她用大部分的意念去控制体内污染,根本看不清数字,只能点在了顶楼。
下意识去寻找司律所在的楼层。
只是司律现在不在。
司律家大门扫描到她,就直接打开,金绮梦精神体的尾巴随后关好大门。
刚刚回来,金绮梦就体力不支的倒在地板上,最后还是精神体拖着她的身体回了房间。
这一夜,金绮梦睡的特别不安。
全身上下的刺痛像是无时无刻有人在用细小的针尖扎着她,高烧起来,皮肤更是敏感,稍一吹风就会打寒颤,像是小刀子在割一样。
这些都是高污染带来的后遗症。
睡梦中,一尊尊或黑色或金色的影子在眼前蹦跶,她的精神海也是翻滚不息。
白蛇在她体表缠绕,许久才将她身上的黑色斑块吸收一空。
直到后半夜,金绮梦才从床上坐起,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打透了。
各种不适和不舒服的感觉全都散去,全身上下像是体能课上跑了五千米后的疲惫。
酸胀的四肢颤颤巍巍的,金绮梦爬下床,撑着软塌塌的两条腿给自己倒了杯水。
好半天才喝完,长长叹了口气。
神的污染太强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