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甯背靠着木架子,两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眉心那儿微微凹进去一点。
整个人安静得有点发冷。
陆屿心头猛地一空。
下一秒又绷得发紧,抬脚就快步走了过去。
“姐姐!你真来啦?还偷偷藏这儿看我拍戏呢!”
他声音扬得很高,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见她眉毛还拧着没松开,他声音不由自主放软了两度。
语速慢下来,尾音轻轻压低。
“是不是在这儿站挺久啦?等我等烦了吧?”
张若甯眨了眨眼。
回过神来,迎上他略带不安的眼神,立马把情绪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图的是陆屿摘下影帝桂冠。
可不是把他拽进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打转。
那点突如其来的心头发堵,不能坏了正事。
“没等,就是刚才突然想起公司有个合同细节还没敲定,一时走神了。”
“上午戏拍完没?要是收工了,咱赶紧去吃饭?我都饿了。”
陆屿盯着她看了几秒。
确认她脸上确实没有半点不痛快,这才悄悄放松下来。
“姐,你真就一点不介意啊?”
他问得极轻,几乎含在嘴里。
“戏拍完了。”
陆屿声音闷闷的。
两人就近挑了家小而安静的私房菜馆,推门进去。
刚坐下,他就瘫在椅子上,筷子戳着白米饭。
张若甯扫他好几眼。
她夹了块东山豆腐,放进他碗里。
“演戏就是干活,该搭的戏、该碰的地方,躲不开。”
陆屿“唰”地抬头:“姐,你真的一点都不难受?”
“谁说我不难受?”
张若甯放下筷子,直视着他。
“我看见你往别人身边凑,哪怕就是摆个姿势,心里也像扎了根刺。”
“可你是干这行的,这是你吃饭的本事,也是你往前奔的台阶。我不能因为自己心里别扭,就把你的路给堵死。”
她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
“当然,你自己得拎得清,哪些能碰,哪些绝对不行。”
陆屿望着她,胸口那股发闷的感觉,慢慢散开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
“那我不演这种戏了!”
甚至想说:“我干脆不干这行了!”
可话涌到喉咙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挺直背,一字一句盯着她说。
“姐,我懂。我答应你,只要不是非上不可、非碰不可,我一定用借位,用道具,用一切能绕开的办法。”
张若甯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暖意。
“嗯。”
空气刚松下来,餐厅门口猛地炸开一片惊叫!
一个男人攥着一把水果刀,直直冲了过来!
目标清晰得很,张若甯这张桌子!
是周慕寒!
“张若甯!我今天跟你拼了!”
变故来得太猛,张若甯瞳孔一缩,身子本能往后一仰,但刀尖已经近在咫尺!
千分之一秒里,陆屿动了!
他抄起手边那盘刚上桌的梅汁排骨。
啪地一声,整个扣在周慕寒脸上!
瓷盘炸裂,酱汁混着肉块糊了他一头一脸。
就在他手一抖、刀晃神的刹那。
陆屿飞起一脚,正中他持刀手腕!
咔哒一声脆响,刀当啷落地。
那把水果刀咣地一下弹飞出去,蹦到了屋子那头的地上。
顾云骁推开洗手间门,一眼看见若甯撑在洗漱台边干呕。
他上前扶住她后背,侧头喊。
“张妈!快倒杯温水来!再拿条干净毛巾!”
王金花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洗漱台上那碟小糕点,顺手拈起一块送进嘴里,问。
“张妈,你这材料真没问题?今儿早上刚买的?别是天太闷,放蔫了或者捂出味儿了吧?”
“放心吧老夫人。”
张妈摆摆手。
“大厨今早五点半亲自去市场挑的,青梅是树上现摘的,糯米粉是石磨新碾的,回来立马就做了,连露面都没让太阳晒着。”
“这就怪了……好端端地怎么吐成这样?”
张妈凑近老太太耳边,压低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