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甯没动,靠着沙发扶手,直直回看他。
“嗯。”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陆屿盯着她这张平静的脸,喉结上下滑了一下。
“早点睡吧,明天事儿多,肯定累得够呛。”
说完,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他又僵住了。
手指悬在金属表面半厘米处,指节微微泛白。
停了三四秒。
没回头。
拧开门,闪身进去。
咔哒一声,门轻轻合上。
客厅空了。
只剩张若甯一个人坐着。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直。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
眼皮没有眨,呼吸也未乱。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指尖冰凉。
她站起来,伸手关掉顶灯。
开关“啪”地弹起,光瞬间退尽。
踩着暗影,朝主卧走去。
拖鞋底擦过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推开主卧门,反手带严。
张若甯睡得浅。
忽然觉着床垫一陷。
右侧床沿明显下沉,被褥随之起伏。
接着,一缕微凉又熟悉的味道裹了过来。
是陆屿惯用的那支薄荷味须后水,混着一点汗意和风尘气。
她一下惊醒,本能就想坐起来,结果发现整条身子都被一床厚实蓬松的羽绒被牢牢裹着。
整个人猛地一僵,胳膊连着肩膀一块儿被从背后死死箍住!
双臂从她腋下穿过,手腕交叠扣在她胸前。
那力气大得吓人,勒得她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谁?!”
她头皮一紧,脱口就吼,一边拼命想往后挣。
可后背紧贴着一个滚烫的身子。
“姐……”
是陆屿。
张若甯绷着的神经“啪”一下松了半截。
可下一秒,又被这劈头盖脸的架势和他嗓子里那种快碎掉的哭腔搅得五味杂陈。
她不动了,但身子还是硬邦邦的。
“陆屿?你发什么疯?松手!”
身后那人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死了。
“对不起……”
他嗓子发颤,话音断断续续,滚烫的眼泪说来就来。
“对不起……我憋不住了,真的一分钟都憋不住了……”
张若甯整个人被裹在被子和他怀里。
耳边是他咬着牙抽气的呜咽,一声接一声,短促而压抑。
脖子上全是他的泪,又热又黏,顺着皮肤往下淌,浸湿了她后颈的衣领。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
“陆屿,先撒手。”
张若甯屏了口气,硬把声音压平了,听起来尽量不抖。
可话一出口,尾音还是微微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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