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没有好结果(1 / 2)

听着挺周全,可细琢磨,全是活扣儿。

张贵妃和晋王守在皇上枕边,病好了,功劳最大。

病重了,他们俩就是第一双眼睛、第一双手。

消息怎么传、药怎么进、人怎么见,全是他们说了算。

萧景玄盯着张贵妃看了几秒。

她正低头拿帕子按眼角,肩膀微微耸动。

可就在睫毛垂下去那一瞬,嘴角往上提了那么一丝丝。

“儿臣,领旨。”

他弯腰行礼。

皇上病着,皇位这块肥肉还没切,底下人早闻着味儿围上来了。

晋王和张贵妃,铁定要在这节骨眼上使劲儿翻腾。

回到东宫,萧景玄径直往软榻上一靠,眉头还拧着。

张若甯坐在边上,眉心也是一道浅浅的褶。

他转过头,直截了当问。

“刚才,你干嘛拉我袖子?”

张若甯抬眼看他,目光清亮。

“臣妾没拦您,是在帮您掂量轻重。”

她站起身,拎起紫砂小壶,倒了杯安神茶。

“您想啊,晋王和张贵妃抢着端汤喂药,万一皇上有个闪失,头一个被盯着看的,就是他们俩。”

她身子微微往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点。

“再说,眼下真正攥着命门的,不是龙床边那张凳子,是您手里这方印、那支笔、还有早朝上,所有人等您开口的耳朵。这些事,不是靠跪在龙床前磕几个头就能压住的。”

萧景玄听着,呼吸慢慢平了。

要是硬要去守在皇上床边尽孝,等于亲手把管事的大权交出去。

真让晋王代掌朝政,再配上他那帮老伙计,局面只会越来越难收拾。

张若甯稍停了停,瞅见萧景玄眉头松开了一点,这才接着说,

“殿下现在最该做的,是养好身子、坐稳位置。那些‘伺候皇上’的好名声,让他们争去。真正拍板定调的活儿,咱们得攥紧了,这才是聪明做法。”

“明日早朝,您照常升座。首辅陈大人请示辽东铁矿重勘事宜,您只需应一句‘准议’,再提一句‘着户部核验拨款’,这事就算钉死了。您人在勤政殿,话从您口出,印在您手按,谁也替不了。”

萧景玄听着,手指下意识绕着茶杯口打转。

实话讲,张若甯比他看得透,下手也更利落。

相处这么久,他忽然发现,自己跟张若甯之间,好像悄悄换了个位置。

刚认识那会儿,他压根不信她,也不待见她。

可现在呢?

他竟有点怕她突然不在身边。

原先那股子焦躁不知不觉就散了,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张若甯,怕是真动了别的心思。

“你讲得准。”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是孤急昏头了。行,孝心他们去表,这朝堂,孤来盯牢!”

可代理监国这事,真没想的那么简单。

尤其满朝文武里,差不多一半人,眼睛都盯着他找茬。

上任第一天,吏部尚书张承带头,对他刚提的几条新政,不是挑刺就是拖后腿。

连着两天你来我往,萧景玄终于绷不住了。

等张承又跳出来反对漕运整肃方案时,他“啪”地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

“张大人要是腿脚不利索、脑子跟不上,趁早回家抱孙子!”

张承愣住,随即“咚”一声磕在地上。

“老臣……确实老了。”

话音刚落,哗啦啦一片人齐刷刷跪倒。

“臣也老了!求殿下恩准告老!”

萧景玄牙关咬紧,硬是把火气压回肚里。

“退朝!今天的事,全给我搁着!”

一回到东宫,他抬手就把手里那叠奏折甩在案上。

“这帮老油条,根本就是约好了来踩太子的面子!”

张若甯听完琢磨了会儿,转身走到书桌前,唰唰几笔列了张纸。

“朝里这些官儿,十个有八个背后连着好几房亲戚,关系网密得像蛛网。殿下您干脆换个路子,从底下挑些没靠山、但脑子活的新人,单拉起一支人马?”

她掰开揉碎讲了讲怎么让不同的人互相盯梢、彼此较劲。

还提议直接搭个新衙门,叫“新政司”,不走六部老流程,专门推新规矩。

第二天上早朝,萧景玄一反常态,痛快准了张承他们几个辞官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