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人区的骚动,比刚才荷光者出场时,还要大一些。
“这个新人可以啊。”
“一人分饰两角?不,这是一个角色的黑化,难度更大。”
“眼神戏有东西,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中间没有过渡,但又不让人觉得突兀,这是天赋。”
杨阳听到周围隐约传来的议论声,慢慢抬起了头,拳头悄悄握紧。
剧情继续。
马克彻底兽化。
那段特效,直接让全场观众,集体失声。
皮肤撕裂,骨骼增生,肌肉膨胀。
每一处细节,都清淅得令人头皮发麻。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有人身体后仰,紧紧陷进椅子里,仿佛那怪物要从屏幕里扑出来。
一个好莱坞的特效总监,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忘了去捡,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嘴里用英语喃喃自语。
“y god……”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喧染精度,这肌肉仿真……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华夏该有的技术!”
“作弊!这一定是作弊!”
剧情推进。
白月魁,出现了。
她在废墟之上,与兽化的马克,展开了首次对决。
这场战斗,是整部电影开篇的华彩。
一个是极致的疯狂与力量。
一个是极致的冷静与技巧。
兽化的马克,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山崩地裂,巨石,钢板,在他手中,都如同纸片。
而白月魁,总是在毫厘之间,闪过他的攻击。
观众们已经完全被吸引了进去,很多人都忘记了吃爆米花,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
“太牛逼了……”
“这特效,这打斗……国产电影,能拍成这样?”
窃窃私语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而白月魁的战斗,则象是一场舞蹈。
极致的冷静,极致的优雅。
唐刀在她手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银色弧线。
那种兽性的“狂”与人性的“静”,形成了无比强烈的视觉反差。
一位资深的影评人,在黑暗中打开了笔记本上的微光,飞快地记录着。
“令人窒息的对比美学。江浪没有选择用力量去对抗力量,而是用一种近乎‘道’的哲学,来演绎这场战斗。兽化的马克代表着失控的‘力’,而白月魁则代表着绝对掌控的‘技’。她的每一次闪避和出刀,都精准得象是用尺子量过。这已经超越了动作设计,上升到了暴力美学的范畴。”
战斗的最后,白月魁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制服了马克。
她拿出一个形似火罐的玻璃设备,吸附在马克暴起的脊背上。
随着一股黑色的气体被抽出,马克痛苦地嘶吼渐渐平息。
看到这一幕,那位影评人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又在笔记本上加了一句。
“拔罐……他竟然真的把拔罐做进了科幻电影里。用最传统的华夏符号,去解决最科幻的难题。这种文化自信和想象力,是个天才。”
坐在红毯区蹭过热度的某个小花,看着银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刘亦非,又想起了刚刚在红毯上,对方穿着军大衣,被江浪护在身边的样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象是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不用在寒风里穿着薄纱礼服瑟瑟发抖?
凭什么她可以拥有这样为她量身打造的角色?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她一个人占了?
她身边的另一个女星,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在黑暗中,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还不是靠男人。”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酸味。
剧情继续。
白月魁将昏迷的马克,带回了龙骨村。
在这里,电影的画风突变。
在龙骨村,他们见到了一个与灯塔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有阳光,有植物,有孩子们的笑声。
甚至……还有广场舞。
当那首熟悉的《野狼迪斯科》响起。
当王德顺老爷子,带着一群穿着破烂的村民,在村口跳起那魔性的舞步时。
整个影厅,先是安静了一秒。
然后。
“噗——”
“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像炸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