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已经烧成了暗红色的灰烬。
卢修斯没有叫人添柴。
他就让那火慢慢熄灭,让那些橘红色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几缕细小的火星在灰烬里明灭,断断续续,若有若无。整个房间暗了下来,只有书桌上那盏孤零零的烛台还在发光,把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昏黄。
烛光在信纸上跳动。
那封信就摊在他面前,每一个字都在烛光里忽明忽暗。
“三天后,我要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一条足够大的新闻——关于东方代表团,关于他们的‘问题’,关于他们为什么不应该留在英国。”
“如果做不到……”
“你知道后果。”
三天。
七十二小时。
制造一条关于东方代表团的“大新闻”。足够登上《预言家日报》头条的那种。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壁炉上方那幅马尔福家族的画像上。
他的曾曾祖父正从画框里看着他。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十七世纪的华丽长袍——黑色天鹅绒,镶着银边,领口别着一枚巨大的蓝宝石胸针。他手里握着一根镶满宝石的魔杖,杖头抵着下巴,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时光,直接看到卢修斯心里去。
那眼神里写满了几个字:
“别给家族丢脸。”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
他开始想。
必须有一个计划。
一个能在三天内制造“大新闻”的计划。
他闭上眼睛,让思绪像水一样漫开。硬碰硬?不行。云弈的实力深不可测,连黑魔王都忌惮三分,他卢修斯一个食死徒,上去就是送死。栽赃陷害?怎么栽赃?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扫过书架,扫过烛台,扫过墙上那些祖先的画像,最后落在窗外。
窗外,月光洒在马尔福庄园的花园里。
喷泉已经冻了好几天,水面上结了一层厚冰。月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他看着那层冰,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冰。
冷。
水。
黑湖。
德拉科。
他猛地坐直了。
一个计划开始在脑海里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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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拿起羽毛笔,在另一张羊皮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德拉科”
“落水”
“云弈施救”
“诬陷”
“校董会介入”
他放下笔,看着这几个词,在心里把整个过程过了一遍。
第一步:让德拉科和云弈“独处”。
不能太刻意,不能让人看出是设计好的。最好是“偶然相遇”——比如德拉科在黑湖边散步的时候“碰巧”遇到云弈也在散步。或者德拉科在楼船附近“无意中”逗留的时候,云弈从船上下来。
第二步:德拉科“意外”落水。
黑湖的水有多冷,卢修斯是知道的。二月份,湖面上还飘着碎冰,水温接近零度。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掉进去,光是冷就能让人失去理智。尖叫、挣扎、呛水——都是正常的反应。没有人会怀疑。但落水的地点要选好,不能太远,要让云弈能看到;不能太近,要让人觉得是真的“不小心”滑下去的。
第三步:云弈必然会施救。
这是整个计划的关键。卢修斯观察过那些东方人——他们讲究什么“仁义道德”,讲究什么“救人一命”。那个云弈,更是带着一股“侠义”之气。他看到德拉科落水,不可能袖手旁观。他会跳下去救人,会把德拉科带回船上,会想办法让他暖和起来。这是东方人的“道义”,是他们的软肋。
第四步:云弈会把德拉科带回船上换衣服/取暖。
那艘楼船,卢修斯远远看过几次。雕梁画栋,灯火通明,看起来很美,像画里的东西。但里面什么样,他不知道。德拉科进去过之后,出来之后说的话,就是唯一的“证据”。船上发生了什么,只有德拉科一个人知道。
第五步:德拉科从船上“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声称云弈试图伤害他。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德拉科必须演得像——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眼睛里带着恐惧。最好还能有点伤痕。他可以自己掐几下,或者在被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船板。要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孩子经历了可怕的事”。不
第六步:作为校董会成员和父亲,卢修斯可以立即介入,要求调查。
一旦德拉科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