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教授,您今天气色不错。”小巴蒂的笑容还在脸上,“昨晚……休息得好吗?”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张癞蛤蟆一样的脸,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假脸。那双杀死自己父亲时连眨都没眨一下的眼睛。
“托您的福,”他说,声音像地窖里的石墙一样平整,没有起伏,没有温度,“睡得很好。”
小巴蒂的笑容微微收紧。
她太清楚钻心咒的威力了。
她见过太多中了钻心咒的人——那些在伏地魔面前“表现不佳”的食死徒,那些被抓来“取乐”的麻瓜,那些试图逃跑的俘虏。她见过他们在受刑后蜷缩成一团,像虾米一样在地上翻滚惨叫;见过他们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三天三夜睡不着觉;见过他们就算勉强站起来,手也会抖得像风中的枯叶,连魔杖都握不稳。
她甚至亲手对那些“不听话”的下属施过咒,看着他们在脚下打滚,听着他们的惨叫像音乐一样在耳边回荡。
她太清楚那种痛了。
昨晚,她亲眼看着伏地魔对斯内普施咒——不是那种象征性的“点一下”,而是真正持续了十几秒的折磨。魔咒击中斯内普的胸口时,他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摔倒在地,开始翻滚,开始抽搐,开始从牙缝里挤出那种压抑的、嘶哑的惨叫。
然后她亲手把斯内普拖出房间,扔在埃弗里老宅外的雪地里。
那个场景她记得清清楚楚:斯内普的脸埋在积雪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黑袍下摆沾满了血和老巴蒂的血痕,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雪地上。
那样的伤,至少需要三五天才能勉强下床。
但现在——
斯内普站在她面前,气色虽然依旧蜡黄,但那只是他平时的样子。没有颤抖,没有冷汗,没有任何中了钻心咒后应有的痕迹。他的气息平稳,每一口气都吸得足够深,说话时声音里没有一丝虚弱。
小巴蒂的笑容的边缘有些发僵。
“庞弗雷夫人的止痛魔药效果……”她试探着说,语气里带着那种甜腻腻的关心,“比我想象的好。”
“不是庞弗雷。”
“哦?”小巴蒂的眉头微微一挑——那个动作在那张癞蛤蟆脸上显得格外滑稽,“那是——”
“是云弈。”
小巴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一闪即逝,但斯内普捕捉到了。
“哦?云弈先生?”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腻,但语速慢了一拍,“他……怎么帮您的?”
斯内普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径直走向大礼堂。
小巴蒂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大礼堂的门后。
她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云弈。
那个东方人。
昨晚她在埃弗里老宅亲眼看到斯内普被折磨成那样,扔在雪地里像条死狗。今天他不仅站起来了,还能走路,能说话,能用那种目光看她——那种目光让她后背发凉,像有一条冰冷的蛇从脊椎上爬过去。
东方的治疗术……比魔药强这么多?
还是说,云弈的治疗术,比整个西方魔法界的治疗术都要强?
她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她需要把这个信息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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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上午,八楼。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墙上浮现,又在他身后消失。
他的目光越过一切,落在那个柜顶。
空的。
拉文克劳的冠冕不在那里。
马尔杜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秒后,他走到柜子前,伸手摸了摸柜顶的表面。灰尘很厚,但有一块地方——大约冠冕底座那么大的一块——灰尘比周围薄,边缘有明显的擦痕。
被人拿走了。
他收回手,站在柜子前,看着那块薄薄的灰尘。
上次他来这里的时候,冠冕还在。他亲手拿起来,画下符文,吞噬了里面的灵魂碎片,然后随手扔回柜顶。
今天它就不在了。
谁?
邓布利多?
不。邓布利多现在被诅咒折磨,左手几乎废了,不可能亲自来这种地方。而且他要是知道冠冕在这里,早就派人来取了,不会等到今天。
斯内普?
更不可能。斯内普昨晚被钻心咒折磨成那样,现在能站起来走路已经是奇迹,哪来的力气爬柜顶?
小巴蒂?
他在霍格沃茨潜伏这么久,如果有求必应屋里藏着什么重要东西,他早就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