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蒂听到斯内普说“想找到你儿子”时,整个人像被闪电击中。
他冲上前,双手抓住斯内普的黑袍领口:“带我去!现在!立刻!”
斯内普低头看着那双手。
老巴蒂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眼睛里只有“找到儿子”这四个字。
他没有问: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他愿意见我吗?
他没有想:见到之后说什么?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儿子吗?
他只想:找到他。立刻。马上。
斯内普抬手,一根一根掰开老巴蒂的手指。
“克劳奇先生,”他的声音比地窖的石头还冷,“你确定要用这种态度求人?”
老巴蒂后退一步。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但他依然盯着斯内普,眼神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执着没有丝毫减弱:“你要什么?金加隆?情报?魔法部的人情?我都可以给。”
斯内普转身,从衣架上取下旅行斗篷,披在肩上。
“跟我走。”
老巴蒂愣了一下:“去哪里?”
“去见你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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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巴蒂以为会直接见到小巴蒂。
也许在一个隐秘的藏身处,也许在某个破旧的酒吧,也许在某个他从未想过的角落。
他不知道,斯内普要带他去的地方,比他想象的黑暗一百倍。
斯内普带着老巴蒂走出地窖。
穿过城堡侧门,进入密道。
老巴蒂一言不发地跟着,脚下的木板嘎吱作响,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快要炸开。
走出密道,霍格莫德的雪夜寂静无声。
积雪反射着月光,天地间一片惨白。
斯内普抓住他的手臂。
幻影移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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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落在埃弗里老宅外的雪地上。
老巴蒂站稳后,抬起头。
那座宅子比他想象的更加破败——外墙爬满枯死的藤蔓,像无数条冻僵的蛇。二楼的窗户黑洞洞的,玻璃碎了两块,没人修补。积雪堆在门廊台阶上,脚印只有往里的,没有出来的。
“西弗勒斯……这是……”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走向那扇破旧的门,推开,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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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厅里没有点灯。
只有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惨白的光斑,像一块块破碎的裹尸布。
老巴蒂跟在斯内普身后,每一步都踩在腐朽的木板上,发出嘎吱声。
然后他看到了——
阴影里。
一双竖瞳亮起。
纳吉尼盘踞在角落,蛇身比他的大腿还粗,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冷光。它缓缓游出来,头颅停在斯内普面前,竖瞳转向他身后的老巴蒂。
老巴蒂僵在原地。
纳吉尼盯着他。
三秒。
五秒。
然后它转身,无声地游向楼梯。
斯内普跟上去。
老巴蒂机械地迈动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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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声。
每一级都像踩在骨头上。
老巴蒂的脑子开始运转——那种从听到“我知道他在哪”之后就彻底停转的、父亲的本能之外的、理智的部分,终于开始挣扎着苏醒。
他想张口问什么,问这是哪里,问那条蛇是谁,问他们要去见谁。
但他的喉咙像被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斯内普没有回头,只是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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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火光。
纳吉尼游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滑进去。
斯内普推开门,老巴蒂跟在他身后,迈过门槛。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光填满整个房间。
伏地魔坐在扶手椅里,膝盖上盖着那条褪色的毛毯。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看着门口。
看到老巴蒂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伏地魔的声音很轻,像在品尝一个陈年的笑话。
“我的老朋友。”
老巴蒂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