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只小白鼠在玻璃容器中精力充沛地奔跑、攀爬,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它还是一只垂垂老矣、行动迟缓的老年鼠。
斯内普盯着时间测量仪的最终读数:“-93年”。
减去九年的时间印记,将一只寿命本应只剩几个月的老年鼠,回溯到了相当于人类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状态。毛发重新变得浓密有光泽,眼睛清澈,运动能力恢复到巅峰。
实验成功了。
但斯内普的表情没有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他快速整理好所有数据——十二张写满实验记录的羊皮纸,然后将它们卷成一卷,用黑色丝带系好。
接着,他小心地收起那几片时光絮语烟草,重新包回羊皮纸中。
个人研究到此为止。
“马尔科姆。”斯内普拉开办公室的门,对着空荡的走廊喊了一声。
几秒后,一个高瘦的斯莱特林七年级男生从拐角处快步走来。
“教授?”马尔科姆站定,表情恭敬。
“去魔咒课教室。”洁地命令,“告诉刘备·洛夫古德,下午的测试取消。让他……等我后续通知。”
“明白。”马尔科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斯内普关上门,拿起那卷实验数据和烟草包,大步走向校长室。
---
校长室外。
斯内普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麦格正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脸色严肃。
“西弗勒斯。”麦格看到他,点了点头,“校长在里面。我们刚讨论完第二个项目的防护方案——弗立维已经布置了额外的反幻影移形咒,斯普劳特检查了黑湖所有危险植物,海格确认了人鱼部落的合作……”
她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但校长的情况……你知道的,对吗?”
斯内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点头。
麦格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忧虑:“我劝他去圣芒戈,至少暂时治疗。但他坚持要等到比赛结束……阿不思有时候固执得让人想用变形术把他变成一只茶壶。”
这可能是麦格能说出的最严厉的批评了。
斯内普侧身让她通过,然后走进校长室。
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右手拿着一只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他的左手依然藏在袖中,但斯内普注意到,那只袖子的边缘……隐约能看到一丝金色的纹路。
是昨晚梁先生留下的效果还在持续。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放下笔,抬起头,脸上是惯常的温和微笑,“我猜你有好消息?”
斯内普走到桌前,将实验数据卷和烟草包放在桌上。
“时光絮语烟草。”他简短地说,“实验完成了。结论:确实能永久调整生物体的时间印记。但风险极高——后果可能是致命的衰老或退化。”
邓布利多打开羊皮纸包,看到那银灰色的叶片。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叶片表面——没有直接触碰,只是隔着一层空气感受着那种微妙的时间波动。
“这就是刘备父亲的作品?”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后,还能看到‘他’的手艺。”
斯内普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词。
“他?”斯内普皱眉,“你认识刘备的父亲?”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向书架,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抽出一本厚厚的皮质相册。相册的边缘已经磨损,封面上的烫金字体也已经褪色,但依然能辨认出“霍格沃茨炼金术研究协会·1967-1969”的字样。
他翻开相册,手指在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上滑过,最终停在了某一页。
“看看这个。”邓布利多将相册转向斯内普。
斯内普走近,看向那张照片。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金发青年。
看起来二十出头,典型的西方人面孔——高鼻梁,深眼窝,青年笑容爽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手里拿着一个正在冒烟的炼金装置。装置看起来很复杂,由玻璃管、金属线圈和某种发光的晶体组成,烟雾从顶端缓缓升起,在空中形成奇妙的几何图案。
照片的背景是霍格沃茨的炼金术教室——那是二十年前就取消的课程,教室后来改造成了现在的古代如尼文研究室。
“这是……”斯内普盯着那个金发青年。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看起来……”斯内普斟酌着用词,“完全是西方人。”
“因为他本来就是。”邓布利多点头,“裘德的父亲是英国巫师,母亲有法国血统。他是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