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办公室里的空气常年浸着魔药材料的苦味。斯内普站在壁炉前，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动，映不出半分暖意。

“文件柜、办公桌、甚至抽屉夹层，全部是魔法部标准格式的公文——预算报表、赛事流程、火龙饲养规范。连一张私人购物清单都没有。”

邓布利多坐在唯一的椅子上：“要么是她谨慎到从不留下任何私人痕迹，要么……”

“要么那些痕迹在她身上，或者在她脑子里。”

“但有个细节不对劲。”

“哦？”

“真正的乌姆里奇，”斯内普眯起眼睛，“热衷于干涉霍格沃茨的一切事务。课程安排、教学大纲、甚至学生纪律——她会把每个细节都记录在案，写成报告发回魔法部，作为她‘整顿教育’的政绩。”

他顿了顿：“但现在的这位‘副部长’，除了火焰杯相关事项，对霍格沃茨的教学完全漠不关心。我观察过她旁听的三节课——弗立维的魔咒课、斯普劳特的草药课，还有我自己的魔药课。她坐在最后一排，全程在粉色记事本上写写画画，但下课后我问过学生，她从未提过任何关于教学内容的意见。”

邓布利多微微前倾：“你的意思是……”

“她在扮演乌姆里奇，但只扮演了‘魔法部官员’的部分。”

“她忽略了乌姆里奇最核心的特质——那种对权力掌控的狂热，那种想把霍格沃茨变成魔法部附属机构的执念。”

“所以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书架前，伸手在第三排的《高级变形术原理》书脊上轻轻一按。

书架无声地向左滑开，露出后面的小隔间。

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些陈旧的教学用具，以及——一只家养小精灵。

多比穿着那套标志性的古怪搭配：一只袜子是鲜红色，另一只是荧光绿，衬衫领口还别着一枚闪闪发光的徽章，上面写着“霍格沃茨特聘清洁顾问”。

“多比，”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温和，“有个任务需要你。”

多比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耳朵激动地抖动：“邓布利多教授！多比随时准备好为霍格沃茨服务！多比可以打扫一百个厕所！可以擦亮所有盔甲！可以——”

“只需要打扫一个房间。”邓布利多微笑着打断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看起来普通至极的灰色抹布，“西塔楼二层，乌姆里奇女士的临时办公室。从明天开始，那里的日常清洁工作交给你了。”

多比接过抹布，好奇地摸了摸：“这块布……会变色？”

“是的。”邓布利多点头，“如果接触到黑魔法残留——特别是控制类咒语、复方汤剂成分，或者某些……不太友好的监视魔法——它会变成紫色。颜色越深，危险程度越高。”

多比严肃地把抹布抱在胸前：“多比明白了！多比会像寻找臭袜子一样仔细！”

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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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比的“超常发挥”在第二天中午就开始了。

当乌姆里奇（小巴蒂）离开办公室去参加裁判团午餐会议时，多比带着全套清洁工具出现了。

“副部长女士说要保持办公室整洁！”里路过的珀西·韦斯莱大声说，“多比是最专业的！”

然后他开始了。

擦地板——顺便用抹布把每块地砖都仔细蹭了一遍，抹布一直是灰色。

擦窗户——抹布擦过窗框时依然灰色。

整理废纸篓——多比的大眼睛扫过里面的纸屑，耳朵敏锐地抖了抖。他假装不小心把纸篓打翻，在“哎呀呀多比真笨”的嘟囔声中，快速把几片看起来有字迹的碎纸塞进了自己的袜子里。

最后是门把手。

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门把手是黄铜材质，雕刻着魔法部的徽章。多比用抹布轻轻擦拭——

灰色。

等等。

抹布边缘，接触门把手内侧的位置，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紫色。

多比立刻把抹布整个包住门把手，用力摩擦。

紫色加深了。

不是深紫，而是像被稀释过的薰衣草色，但在灰色抹布上依然明显。

多比的耳朵竖得笔直。他把鼻子凑近门把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家养小精灵的嗅觉远超人类。

然后他打了个喷嚏。

“坏巫师！”多比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愤怒掩不住，“多比闻到了！复方汤剂的味道！还有……还有黑魔法的臭味！像发霉的苹果和烂掉的鱼！”

他迅速完成剩下的清洁工作，抱着工具和那块变成淡紫色的抹布，消失在走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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