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在庞弗雷夫人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却仿佛打开了他思绪的闸门。
这位曾经的帝王。
此刻虽身陷柔软病榻。
心神却已进入一种久违的、如同大战前夜般的紧绷状态。
邓布利多要来了。
这绝非一次简单的探视。
刘备深知。
这将是决定他未来在霍格沃茨处境、乃至生死存亡的最终审查。
那位睿智老人的目光。
比斯内普的冰冷审视更加可怕。
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他强迫自己压下所有杂念。
首先专注于恢复。
他尝试着进行最细微、最基础的调息——
并非这个世界的魔法。
而是前世所知的、一种凝神静气、缓慢恢复元气的方法。
他控制着呼吸的节奏。
绵长而轻柔。
感受着那杯营养魔药带来的微弱暖意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扩散。
试图唤醒这具身体最深处的生机。
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
生怕触动那被庞弗雷夫人形容为“脆弱肥皂泡”的魔力核心。
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焦躁。
但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压制着一切情绪波动。
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体力一丝丝回归。
与此同时。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梳理着信息,构建防线,准备话术。
他反复推敲着每一个可能的问题和对应的回答。
斟酌着词汇和语气。
力求在虚弱无辜的表象下,守住所有的秘密。
这场没有硝烟的语言交锋。
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与奇洛的追逐战。
与此同时。
在地窖深处。
他的办公桌被奇洛那本潦草的笔记和一大堆摊开的厚重禁书所淹没——
诸如《隐晦血脉:古老魔法传承考》、《灵魂的枷锁与契约》、《失落的意志魔法:从传说到现实?》等等。
这些书大多来自禁书区。
散发着陈腐羊皮纸和危险知识的气息。
他试图用现存的、体系化的黑魔法和古代魔法理论去套用、解析奇洛笔记中那些支离破碎的概念:
“古老灵魂”、“契约力量”、“不属于此世间的回响”、“意志驱动现实”
但进展极其不顺利。
现有的魔法理论。
无论是现代咒语体系还是古代如尼文魔法。
大多强调咒语、手势、魔杖、魔法材料等外部媒介和特定规则。
即使是最深奥的灵魂魔法或血魔法。
也有其可追溯的脉络和原理。
那种纯粹依靠强烈意志和情感(愤怒、不甘、决绝)就能引动实物(骑士剑)。
甚至爆发出足以震动古老城堡的能量的情况。
却难以完全契合任何已知体系。
它似乎更加……原始,更加本源。
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世界底层规则的“意念”。
而非经过学习和驯化的“魔法”。
斯内普用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疯狂地写下又划掉各种假设和公式。
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难道……不是后天习得?”
一个极其危险的想法突然闯入他的脑海,让他执笔的手顿住了。
“而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某种沉睡在血脉最深处的、返祖般的可怕特质?”
这种推测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这种力量是天生自带。
那就意味着它更加不可控,更加不可预测,如同定时炸弹。
“或者……”另一个更黑暗的念头浮现。
“是通过某种早已失传的、极端邪恶的古老仪式。”
“将力量‘嫁接’或‘契约’到了他的身上?”
他想到了某些关于恶魔契约或神只恩赐的禁忌记载。
虽然荒诞。
但似乎比“天生”更能解释那种力量的爆发性和沉重感。
无论哪种推测。
都让斯内普对刘备的警惕和忌惮达到了新的高度。
他不再仅仅将其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