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血流成河。
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大干国主乾龙的尸体,还被钉死在龙椅上,死不暝目。
苏铭随手甩去龙渊枪上的血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踩着满地的鲜血,一步步来到了呆滞的乾清漪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绝美妻子。
苏铭的眼底深处闪过不忍。
但他是个合格的演员。
既然剧本已经开场,那他这个大反派,就必须演到最后。
苏铭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人毛骨悚然的邪魅笑容。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乾清漪那张布满泪痕的娇嫩脸颊。
“别碰我!”
乾清漪就象是触电了一般,猛地向后倒退了一大步。
她躲开了苏铭的手,一双凤眸中充满了惊恐、绝望,以及深深的难以置信。
她死死盯着苏铭,声音颤斗。
“为……为什么?”
乾清漪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滚落。
“夫君……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对不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父王对你那么好,我也对你百依百顺……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要造反!”
看着乾清漪这副崩溃的模样。
苏铭伸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在这修罗地狱般的大殿内,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
“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苏铭收回手,双手张开,好象展示着他满地的杰作。
他身上那金丹大圆满的恐怖气势,如同实质般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清漪啊清漪,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苏铭低下头,那双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重瞳,冷冷地俯视着她。
“我苏铭,今年不过四十八岁,便已踏足金丹大圆满的巅峰境界!”
“放眼这整个北域,谁能与我争锋?谁能挡我一击?”
“我拥有这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逆天天资,我便是这天命所归!”
苏铭手中的龙渊枪一指龙椅上乾龙的尸体,语气中充满了狂傲与不屑。
“既然我苏铭注定要天下无敌,那我凭什么要屈居人下?凭什么要给这个老东西当一个看人脸色的驸马?”
“这大干国主的宝座,他一个废物坐得,我苏铭为何坐不得!”
这番大逆不道,狂妄到了极点的话语,象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乾清漪的心脏。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苏铭双眼中那双闪铄着星辰生灭的紫金色重瞳时。
乾清漪的心,彻底碎了。
“那皇姐呢……”
乾清漪咬着嘴唇,一丝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苏铭凄厉地大吼出声。
“皇姐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挖去她的双眼!”
面对乾清漪的声嘶力竭。
苏铭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冷漠得就象是一块万载寒冰。
“清漪,修仙界实力为尊,你难道还不懂吗?”
苏铭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世间宝物,本就是有德者居之。”
“重瞳这等无上体质,放在她乾清瞳的身上,根本就是暴殄天物,她连重瞳万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这双眼睛,本就该是属于我苏铭的!”
苏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不过就是天道用来帮我温养重瞳的容器罢了,现在果子熟了,我把它取回来自己用,物归原主,何罪之有?”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乾清漪理智的最后一次重击。
她十年来对苏铭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温柔,在这一刻,全都被这冰冷残酷的真相给撕得粉碎。
全部化作了倾尽四海之水也无法洗刷的滔天恨意!
“你这个畜生!你这该死的魔头!”
乾清漪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我跟你拼了!我要替父王和皇姐报仇!”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
乾清漪从储物戒中拔出了一把散发着森寒光芒的地阶下品法器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