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明丽,蓝灰色的天空中,偶有几只飞鸟划过。
王奐站在窗前,遥望景观,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哈欠。
昨夜熬得太晚,此时困意並未尽消,但咒印之急皆已燃眉,实在难以安眠。
王奐深吸一口气,他明白著急於事无补,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稳住心態,走稳每一步。
坐回椅子上,王奐仔细思考可能带来转机的方向。
八莲咒印究竟是如何施加给原主的,王奐直到现在都没有摸清头绪。
莲湖现存之人中,明確掌握著超凡力量的,除了王奐,一共只有三人。
李初月,王爽仓,以及张希淮,其中张希淮甚至没有开启格局感知。
王奐实在不敢想像李初月是他的敌人,否则他根本没必要抵抗,只会落入悲惨的结局。
而王爽仓曾在舟会上,配合王奐破解布阵主谋的科仪,令王奐对他的態度有所改观。
虽然他盗取三伯尸体,並且分尸投湖,依旧是个疑点。
但从他知晓三伯曾经进行私密研究的洞穴,王奐便能猜到仓哥跟三伯关係匪浅。
仓哥用来盛放遗体部件的罐子法器,在被王奐带回家后的第二天全部自动碎裂。
这大概是那些法器的唯一功能,王奐由此推测,仓哥只是希望三伯的遗体沉入湖底。
但为何要特意製作法器,多此一举呢?
王奐有些想不通,除了让遗体延迟进入湖水,这么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他又记起了张怀才说过的那句话,“莲湖孕育的一切,终將回归湖底”
对了!王奐想起,他在闪回中看到的。
上面除了一张莲湖的轮廓图,什么也没有。
这难道也是某种“永生尝试”?
但眼下无论想什么,都是瞎猜。
问题是,如果这三人都不是八莲咒印的施法者,那么,潜藏在莲湖的神秘黑手,究竟是谁呢?
王奐思忖片刻,依旧没有头绪。
唔王奐嘆气果然在现实中很难找到突破口吗。
而要利用心石解决危机,王奐就必须寻找合適的材料,否则只会得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
“奐少爷”
忽然的一声呼唤,將王奐的思绪打断。
倩儿又来给他送早餐了,王奐挤出一抹微笑,然后开始享用今天的早点。
可能是心情过於沉重的缘故,就连食物也不再美味。
王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换个心態
“啊!”
忽然,倩儿发出一声尖叫。
王奐闻言,猛然抬起头。
倩儿像是受了惊嚇一般,一动也不敢动地僵在原地。
而她的左腿,正被一个浑身赤裸的小孩抱住。
通过肚脐下可爱的小揪揪,王奐判断出这是个小男孩。
他看上去约莫五六岁,用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倩儿。
老实说,儘管这小孩长得很可爱,但这场面也委实惊悚了些。
王奐觉得这小孩有点眼熟,但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场意外
就在这时,屋外急匆匆跑进一个人:
“玄儿,你怎么到处乱跑啊?”
此人乃是王奐的堂姐,王灵秀。
葬礼期间,秀姐帮了王奐不少忙。
所以这个小男孩就是秀姐的儿子王幽玄?
王灵秀一只手拿著件棉袄,另一只手则一把將王幽玄扯到身边,然后將衣服往王幽玄的脑袋上使劲套。
看对方焦急的神色,王奐就知道出什么事情了:
“秀姐,这是怎么了?”
王灵秀一脸为难,但怀里的王幽玄却十分抗拒,显得她手忙脚乱的:
“抱歉,小奐,也不知道怎么了,玄儿他突然就不愿意穿衣服,我稍微凶了点,他就跑了出来乖,玄儿,天冷了,穿上衣服好不好,生病了可怎么办?”
然而,王幽玄却“嗯啊”地抵抗著,但奈何力气太小,终於被迫穿上了衣服。
儘管这一幕怎么看,都像是小孩在闹脾气,但王奐却隱约觉得违和:
“幽玄他一直都不爱穿衣服?”
王灵秀摇了摇头:“之前还好好的,就这几天突然不愿意穿衣服了。”
“这几天,”王奐顿时警觉起来,“具体时间呢?”
“就家宴那天,早上起来他就不愿意穿衣服,还是我跟他爹合力,才將他收拾妥当,可到来宴席上,他也不安分,一个劲要脱衣服,我好费力才拦下,否则我爹非骂死我不可。”
秀姐的父亲,也就是二伯王台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