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光柱向上抬起眼眸,屋顶的漆黑一片里,突兀地夹杂了一块方形的浅蓝。
那儿缺了一块瓦片王奐確定。
王奐伸手指向那块区域:“小吉,那块瓦片什么时候坏掉的?”
“很久了爹的腿脚不好,所以一直没管,”
小吉盯著瓦片看了一阵,接著一歪脑袋,
“咦,哥?你怎么没有修好?”
是根本没修!王奐內心篤定。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王奐需要了解更多细节。
“下午爹帮我了吗?”
“他好像帮你借来梯子,就出去了。”
“我是怎么修屋顶的?”
“你在屋內架上梯子哥,你忘了吗,我还问你为什么不把梯子架在门外,你说这次只能在屋內修,但怎么还是没有修好啊?”
面对小吉困惑的表情,王奐陷入沉思。
也就是说,郑大福下午刻意支开父亲,並且反常地將梯子架在屋內。
但最终,屋顶也没有修好。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郑大福这些行为背后,绝对另有所图。
就比如藏匿某些重要的、且不能被家人发现的东西。
王奐回过神来,脸上立刻摆出微笑:
“小吉,那梯子还回去了吗?”
“爹说太晚了,明天早上再还回去,现在正放在院子里呢哥,你现在打算修?”
“嗯,总不能让屋顶一直漏著吧,下元节前后,隨时可能下雨呢。”
小吉的脸上立即浮现担忧:“但现在黑灯瞎火的,摔著怎么办,哥,要不明天再说,也不急这一个晚上。”
但王奐的闪回时间可有限,他可一刻钟也不想浪费。
“没事,我会小心的,”
王奐摸了摸小吉的脑袋,然后走向屋外,並立即在院子里找到梯子。
王奐將梯子搬入屋內,架在樑上,隨即便开始往上爬。
小吉也著实乖巧,急忙上前帮忙扶梯子。
等王奐爬上横樑,才发现的確危险。
夜晚的屋顶下,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能小心伸手摸索,同时还得提防摔下去。
但如果郑大福真的藏了某些东西,就说明对方一定会来取,大概不会放在过於刁钻的位置。
果不其然,王奐没有花太多功夫,还真的摸到了什么。
凭藉手感,像是一个布袋。
王奐没有多想,立即抓起布袋,揣入怀里,然后顺著梯子爬下。
小吉扬著小脑袋,盯著王奐的脸瞧了片刻,又望向依旧漏光的屋顶:
“哥,好像还是没有修好”
“嗯,不好弄,看来真得等到明天。
“哦”小吉略显木訥地点点头。
“时候不早了,小吉,你去睡觉吧。”
“好!”
小吉应了一声,乖乖地走向长床,王奐也赶紧扛著梯子,放回院子角落。
直到这时,他才找到机会,將那个布袋掏出来。
凭藉过轻的手感,王奐很难断定布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打开布袋,王奐便看到两张崭新的对摺白纸。
王奐將两张纸全部取出,然后展开其中一张开始阅读。
位於纸张最右侧的,乃是一个楷书大字——约!
莫非,这是一份契约?
王奐立即阅读起正文,他的猜想得到印证:
“立约人於癸亥年十月十”
这的確是一份契约,且是於癸亥年的十月十四日签订的合约。
也就是,现实时间的三年之前。
而契约的內容,则是立约人將提供各种援助,帮助受约人完成合理的需求。
但是,立约人的適度需求,受约人都必须不问缘由地予以帮助。
看起来,这似乎只是一份互帮互助的合约。
但是,唯独在契约末尾的“立据”二字之后,画上了一个长条状的诡异符號。
这个符號,就跟王奐之前製作符籙时,所需利用的符號类似。
莫非,这不是简单的契约?
此刻,王奐直觉告诉他,与郑大福签下这份约定的立约人,大概率就是那个在背后操弄一切的主谋!
可惜的是,这份字据上,並没有签约双方的签名,取而代之的,乃是两个红色的手印。
王奐闻了闻,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血契?”王奐呢喃出声。
而且既然还能闻出味道,就证明签订契约的时间就在几个时辰之內。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