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奐哥哥,我想请你”
李初月说著,从书柜里翻出一张油皮信封,递向王奐,
“帮我去將这封信寄出去。
王奐接过信封,望著上面记录的收信人名字——顾文星。
“这是你什么人?”王奐隨口一问。
“我的哥哥,”初月回答。
听到这里,王奐不禁有些困惑。
据他所知,李初月只有一个哥哥,那便是现在李家的家主李元山。
而这位收信人,甚至都不姓李。
估计是看出了王奐的困惑,李初月道:
“我爹还有一个姐姐,只不过嫁到了外地,顾文星就是我大姑的儿子。”
原来如此王奐点点头:
“你跟他还有联繫?”
“嗯,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我跟表哥经常互通邮件。”
也算是笔友吗王奐想。
旋即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替你將这封信寄出去。”
“嗯哦对了,平邮的费用是五银分,奐哥哥,你稍等,我去给你拿钱。”
王奐摆摆手:“不必了,这点小钱我请你吧。”
李初月倒也直爽,立即接受了王奐的提议,並笑了一下:
“还有,奐哥哥,不要买帆船邮票,表哥说他已经將所有的帆船邮票都集齐了。”
王奐点头:“我都记下了,不过,初月姑娘,这件事不是谁都可以去做吗,你为何非要让我替你寄信?”
李初月凝视著王奐,忽然询问:
“奐哥哥,你之前都住在租界吧?”
“嗯”王奐不明白初月姑娘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那你应该认识几个大学生吧?”
王奐点头:“倒是知道几个”
原主原先在报社工作,兴许再熬个两年,就能成为记者或者编辑。
在这个时代,文化工作者可是实实在在的上层阶级,一个月写几篇报导或者文章,隨隨便便就是几千大洋。
因此,原主的人际关係中,就有不少大学的学生和老师。
李初月顿时喜笑顏开:“那太好了,奐哥哥,送信的事只是顺便,我真正想要你帮忙的,实际另有他事。”
王奐不禁蠕动了一下喉结:“什么事儿?”
“我想让你帮我弄些前沿文献或者论文来,不论是什么学科的都行。”
听闻此言,王奐顿时想起,初月姑娘似乎本就喜欢研究那些科学理论。
还真是好学呢:“好吧,初月姑娘,我答应你。”
“嗯!”
王奐挑了挑眉,然后询问:
“不过,我看你之前掌握的那些知识,也不是隨便能够弄到的吧?”
“啊,是表哥帮忙找的,但他说他在这方面的朋友不多。”
王奐点头,这样看来,从租界归来的他,的確是莲湖之中唯一能够帮到李初月的人。
嗯,回去得仔细考虑考虑,这件事上,哪些人脉可以帮到初月姑娘的忙。
这样一想,王奐也得写几封信了。
王奐与李初月又谈了几句,便离开了李家大院。
此刻时辰还不算太晚,但天已经几乎黑了。
看天上乌云密布,看来有一场雨要下。
而即使在这昏暗的天色下,格局中的信息依旧清晰可见。
那些如同群魔乱舞的画面,令王奐只感觉个体的渺小。
而假设王奐將自己所见讲给普通人听,必然会被当成疯子。
或许所有的疯子,本可能皆是天才正如初月姑娘那般的天才。
一阵阴风吹来,带来彻骨的寒意,王奐裹紧大衣。
可当他来到渡口,却发现有个小小的身影笔直地站在寒风中
嘖!我他娘的真是个傻子!
明明知道倩儿是这样死板、认真的性格,应该让她跟著一起去李家的,而不是在这里挨冻。
王奐加快脚步。
他脱下大衣,披在倩儿肩头。
倩儿显然被嚇了一大跳,浑身猛然颤抖了一下。
“奐少爷?你还好吗?”
“嗯,已经没事了,”王奐撒谎,“倩儿,抱歉,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挨冻,赶快上船吧,我们回岛上,免得受凉。”
倩儿点点头,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然睁大双眼:
“啊!少爷,你怎么把外衣脱了,你身体明明不舒服,赶紧穿上!”
倩儿將大衣脱下,递到王奐跟前。
王奐逞强道:“我可不冷,甚至还有点热,你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