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让(1 / 2)

无言之中,敌军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接近。

五六秒后,拐角处冲出三名端着剌刀的湘军,早有准备的狂哥怒吼一声,挺起步枪迎面撞上第一个冲过来的敌人。

枪托重重砸偏敌人的刀尖,狂哥右脚发力一脚踹中对方膝盖,随后就是一记干脆的突刺扎进敌人大腿。

敌军倒地。

但交通壕太窄,后面两个湘军直接越过倒地的同伴,从两侧同时夹击狂哥。

鹰眼迅速调转枪口,视线却被狂哥后背挡住,无法轻易开枪。

这时老班长反手抽出了腰间马刀掷了出去。

刀锋在壕沟里划过,带着破风声劈入左侧湘军的锁骨,敌军惨叫仰面栽倒。

与此同时,老班长左手托住步枪护木,右手在腰间武装带上猛的一蹭。

枪栓被顺势拉开,一枚弹壳跳出枪膛。

“砰!”

子弹击穿右侧湘军的胸膛,又倒一个。

两秒钟,三个精锐散兵被解决。

老班长跨过尸体,拔出卡在骨头里的马刀,左翼方向的枪声已经连成了片。

湘军的督战队冒着炮火,把重机枪推到了半山腰的巨石后面,压制住了一线的火力。

先锋团的防线多处被突破。

先锋团团部防空洞内。

洞顶不断掉落黄土,震动顺着地面传导进来。

一盏马灯挂在木柱上,光线摇晃。

先锋团团长躺在两口拼接的弹药箱上,仍在疟疾发作。

冷热交替的感觉席卷团长身体,骨头缝里透着酸痛,连牙齿都在剧烈碰撞咯咯声响。

卫生员端着一碗冒热气的白水,死死按住棉被的边缘。

“团长,你得躺下!这病不能受风!”

“再冻着,就真没命了!”

团长没说话,冷汗直流。

洞口的光线突然一暗,一名通信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报告!”通信员浑身是血。

“左翼三连阵地丢了!连长牺牲!”

防空洞内瞬间安静,只有外面的炮声在轰鸣。

通信员神情悲怆,继续汇报。

“中路四连伤亡过半,右翼工事被敌军山炮平了,敌军正在往二线战壕压!”

卫生员手一抖,差点没端稳手里的热水。

团长闻言一把掀开身上的棉被,推开卫生员的手,动作之大马灯火苗摇晃。

“团长!”

卫生员扑上来想要阻拦,团长却已伸手抓过了放在枕边的驳壳枪。

其双腿打颤,刚一落地就整个人往前栽倒,团长顺势靠在弹药箱上勉力站直身体。

此刻团长浑身的肌肉因为疟疾在剧烈抽搐,但其握枪的右手却十分稳当。

他推开弹药箱,不管不顾,一瘸一拐地往洞外走。

阻拦未遂的卫生员不得不跟在团长后面眼泪直掉。

团长走出了防空洞,迎面扑来刺鼻的硝烟味。

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灰尘的空气,沙哑地声音突然在战壕里响起。

“警卫连!”

没有整齐的回声传来。

“通信排!”

坑道中只有几声咳嗽。

“炊事班!”

喊声在残破的坑道里回荡。

团长举起驳壳枪,大拇指拨开保险,咔哒一声上膛。

“所有能拿枪的,跟我上!”

他转过身,带头冲向了丢失的左翼阵地。

防空洞两侧几名带伤的警卫连战士,端起枪默默跟在了团长后面。

报信的通信员怔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一把卷刃大刀添加了队伍。

老炊事班长也抄起一把步枪向前冲去。

团长冲在前面,脚步不稳甚是颤斗打滑。

但奇迹般的,在冲出二线战壕的那一刻,团长身上因疟疾引发的剧烈颤斗停止。

他举着驳壳枪,踩着战友的遗体冲进硝烟,连开三枪击毙一名冲上来的湘军机枪手。

“杀!”

团长带着团部最后的有生力量冲进了湘军的散兵线,看得弹幕震撼不已。

“那是疟疾哎,得过疟疾的人都知道,发作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

“你们看团长的腿,冲锋前抖得根本停不下来,这是生理反应啊,但他不仅站起来了,他还在带头冲锋……”

“团长的身体在发抖,但手里的枪没抖,冲出去的那一刻,他连抖都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