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我们都是神枪手(1 / 2)

脚山铺,拂晓。

第一发炮弹落在先锋岭前沿阵地的时候,狂哥还没完全睁开眼睛。

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炮弹落下,随后炮声连成了片,整个山头在持续的轰炸中反复摇晃。

避弹洞顶部有大块碎石砸落,泥土不断地往脸上灌。

狂哥下意识地把头缩进臂弯里,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震荡声。

洞壁出现了一道裂缝,从头顶一直延伸到侧面,裂缝里不断往外渗着黄泥。

老班长蜷在避弹洞里侧,用整个身体将炮崽死死压住。

炮崽的脸被按在老班长的胸口,嘴里的呼吸声急促,但没有叫出来。

老班长一只手按着炮崽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洞壁上,手臂因为剧烈震动而不停打颤。

碎石接连砸在老班长的背上,随后又砸中他的肩膀,他闷哼了一声没有松开手臂。

狂哥和鹰眼挤在洞口位置,姿势几乎是叠在一起的。

鹰眼把枪抱在怀里,用后背顶住洞壁,整个人紧绷着。

炮击的密度远超前两天。

山炮与迫击炮交替射击,炮弹落点从前沿阵地逐步向后延伸,把先锋团的整片阵地彻底翻了一遍。

避弹洞外面的战壕早已面目全非。

沙袋被炸散,掩体用的圆木随之翻倒,泥土被气浪掀起几迈克尔再重重砸落。

硝烟伴随着扬尘灌进避弹洞,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在持续的炮击中,老班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炮一停,立刻占位。”

“谁慢一秒,谁就没有射界!”

狂哥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落在睫毛上的沙土甩掉,右手已经攥紧了枪。

鹰眼没有回应,但他的呼吸节奏在老班长说完的瞬间,就转入了主动的等待状态。

炮击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终于骤停,所有的炮声在同一瞬间消失。

四周突然安静到了一种反常的程度,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

狂哥的身体先于意识冲出避弹洞,鹰眼紧随其后默契十足。

此刻前沿阵地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

原本齐胸高的胸墙只剩下半截不到,射击用的圆木歪斜的插在泥里,地面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弹坑。

敌军的铜号声在第一时间响起,漫山遍野的从山坡下方涌上来。

湘军步兵以营为单位,沿着山坡蜂拥而上,保持间隔黄压压一片。

“开火!”

营长的吼声从侧面传来。

先锋团各阵地同时开枪,枪声瞬间盖过了铜号。

一营正面迎来了湘军一个加强连的冲击。

老班长从避弹洞里最后一个出来,出来的时候已经把枪端平了。

他在胸墙残骸后面找到一个还算完整的射击位置,迅速环顾四周,用极短的语句指挥班组分配火力。

“左翼三个往那边沟里压!中间这一路我盯着!”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鹰眼,他们班里最强的神射手。

此时老班长早就不把鹰眼当成新兵看待了——就是老兵,都未必有几个打枪打得比鹰眼准的!

已经就位的鹰眼趴在一截被炸断的圆木后面,枪托抵着肩膀,左眼闭合的同时右眼贴紧准星,呼吸彻底停止。

第一枪。

山坡中段偏左,一个扛着轻机枪的射手正在匍匐前进,身后拖着弹链。

鹰眼的子弹穿过他的侧颈,那射手的身体猛然一顿,轻机枪从手中滑落。

“机枪手。”

鹰眼拉动枪栓,抛出弹壳后重新上膛,语调十分平稳。

老班长听到通报,立刻调整指令。

“左翼火力往中间收,机枪没了,散兵撑不住!”

第二枪。

山坡右侧前方约一百二十米,一名军官挥舞着指挥刀,正在用刀背拍打身边士兵的后背催促前进。

鹰眼的准星跟了他两秒,在军官转身的瞬间扣下扳机。

子弹击中军官胸腔,军官的身体向后仰倒,指挥刀脱手飞出插在泥里。

“连长。”

第三枪。

山坡中段,一个号兵正站在弹坑边上吹铜号,声音十分刺耳。

鹰眼的子弹打穿他的喉咙,铜号声戛然而止,号兵的身体软倒在弹坑里。

“号兵。”

三枪三个目标,摧毁火力源头的同时瓦解了指挥链,并切断了信息传递。

鹰眼每次开枪前的通报不超过三个字,老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