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看着赵川,眼里的恐惧慢慢消散掉:“我同意,我去!与其被炸死,不如去和他们拼一把!”
“我也……我也去。”林韵颤抖着举起手,虽然脸白的不像话。
“疯子,都是疯子。”老鬼咧嘴笑了。
“行!今天老子陪你们疯一把!就喜欢跟疯子玩!我尽量稳住,只有十秒钟!软梯在后面,自己放!小心点!”
直升机在空中剧烈抖动,发出的嘎吱声听的让人心里发毛。
老鬼凭借着惊人的技术,硬是把这架濒临失控的飞机按在了武装船上方二十米的地方。
“快!放梯子!”
赵川一脚踹开舱门,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的他差点摔了。
他抓起卷在门口的软梯,用力抛了下去。
软梯在风中狂舞,像条抽搐打卷的蛇。
“董昌,你第一个!”赵川把董昌拽过来,扣上安全扣,“别往下看,什么也别想!抓紧了滑下去,到了水里赶紧解开扣子,往船边游!”
董昌腿都软了,是被赵川硬生生推出去的,他惨叫一声,消失在下面。
要不是赵川把他放第一个,估计这家伙绝对不敢下。
“林韵,沈瑾,你们俩一起!”赵川把两个女人推到门口。
沈瑾回头看了赵川一眼:“你不走?”
“我断后!快!”
两个女人抓着软梯,抖着腿爬了下去。
直升机抖动得越来越厉害,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我不行了!尾桨要失控了!”老鬼大吼,一边解开安全带,“赵川,快滚下去!”
赵川没再废话,抓着软梯就要往下跳。
就在这时,船上的人终于发现了头顶的不速之客。
“哒哒哒!”
一串子弹从下面扫射上来,打在机身上叮当乱响。
“我去!”老鬼猛的一偏机头,避开了火力集中的地方。
软梯剧烈甩动,赵川整个人被甩在半空,像个摆钟一样荡来荡去。
他死死抓住绳索,手掌被粗糙的绳梯磨得火辣辣的疼,往下滑,绳子上都是血,
“跳啊!”老鬼吼道。
赵川看准时机,松开手。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涌上来,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赵川胸口麻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了。
咸涩的海水猛的灌进鼻腔,他这才想起来呼吸,但是呛得他直咳嗽。
他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浮出水面。
四周一片漆黑,浪很大,时不时把人盖下去。
“沈瑾!林韵!”赵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声喊道。
“我在这儿!”不远处传来沈瑾的声音。
赵川奋力游过去,董昌正死死扒着一根从船上垂下来的锚链,脸色惨白,正把林韵往自己身边拉。
沈瑾在一旁踩着水,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手枪,虽然进了水估计也没法用了,但有总比没有强。
“都没事吧?”赵川游到跟前。
“喝了几口,死不了。”董昌苦着脸。
头顶上,老鬼的直升机冒着黑烟,歪歪扭扭的向远处飞去,显然是趁着刚才的混乱脱离了火力。
海妖的人估计以为飞机坠毁了,或者是他们被吓跑了,枪声逐渐稀疏了。
“老鬼走了。”沈瑾看着远去的飞机。
“现在就剩我们了。”
“够了,先上去摸摸情况。”赵川抬头看着高耸的船舷,黑压压的极具压迫。“
这就叫灯下黑,,他们肯定想不到,刚才那架飞机上掉下来几个人。”
“怎么上去?”林韵看着滑溜溜的锚链,她可不会爬。
赵川抓住铁链,试了试劲:“董昌,你先上,上去之后找个掩体,把林韵拉上去,沈瑾,你跟在我后面。”
铁链上全是海藻和藤壶,又湿又滑,抓一把就是一手血。
四个人像壁虎一样,一点一点的费力的往上挪。
海浪拍打着船身,每次撞击都震得铁链摇摆乱晃,好几次林韵都差点尖叫出声,吓得脱手,幸亏董昌在上面死死拽着。
十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董昌体力不支,改为赵川首先登船。
终于,赵川的手摸到了甲板边缘的栏杆。
他屏住呼吸,慢慢向上探出半个脑袋。
甲板上静悄悄的,几个穿着雨衣的雇佣兵正聚在船尾抽烟,嘴里说着听不懂的鸟语,看样子个个都是外国人。
他们时不时发出一阵哄笑,显然对刚才赶跑直升机的战果十分满意。
干扰器的天线塔就在船头,距离赵川不到五十米。
赵川缩回脑袋,对着下面的人做了个手势。
四个人翻过栏杆,悄无声息的滑落在甲板的阴影里。
“现在怎么办?”董昌压低声音,冻得牙齿还在打架。
赵川从靴子里拔出军刀,在衣服上擦了擦水渍,眼神变得像狼一样凶残阴狠。
“分组,我和沈瑾去搞定那几个哨兵,董昌你带着林韵去干扰塔下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