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紧张,盯着姜遇,想知道她的回答。
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响了,“我接个电话。”
电话说的是方言,胡杨听不懂,姜遇是温州的,那个方言说起来简直比外语还外语,一点点都没办法窥听。
但听她说话的语气,有点着急的感觉。
果然,挂上电话,姜遇急道,“我朋友的老公和孩子都拉肚子了,她也有点不舒服,怎么办?你能带我去找他们吗?”
听她这样问,胡杨有点不是滋味,毕竟说要领证的两人,她在问他能不能带她去,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除是拉肚子还有没有别的?”
姜遇摇头,“不知道啊,电话里没说。”
“你先去车那边等我,边上有个药店,我去看看买点,你去车上等我。”他把车钥匙塞到姜遇的手里。
姜遇先是一愣,又看到胡杨往前跑的身影,忽然一笑,心中大定。
她顾自朝车那边走去,打开副驾车门,愣了一下。
安全带被换过了,换的是孕妇用的那种,她的眼眶忽然就湿了,心想,自己也太没用了点,一根安全带就打动自己了?
又想,凭什么不行呢,至少这说明人家上在考虑很久了,连这样的细节都有在做。
她又打了一个电话给萧瑜瑜,问了一些细节,然后就坐在车里等了一小会儿,胡杨回来了,坐进车里的时候微微喘着气,反身将手上的一袋东西扔到了后座上。
胡杨带着姜遇开车去与萧瑜瑜会合,好在现在新疆只要不是很偏远的地区,多数都有了信号,跟着定位一路走。
“我朋友,从前很好的,住在一个屋子里,姓萧,听说我在这边,五一特意来玩的,我把车子借给他们了,刚刚我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她,说是只有拉肚子,没有吐的。”
“他们吃什么?三个人一起,大约是跟吃得有关系。”
“说是吃了很多东西,还吃了西瓜,这边西瓜这么早就有上市的吗?”
胡杨也不确定,“可能吧,大量上市应该要等月中以后吧,现在可能是有少量的上来了,他们吃了很多吗?”
姜遇摇头,“不知道。”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两人同才萧瑜瑜汇合,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狼狈得很。
三人出门,只带了一包纸,外加姜遇放车上的一包已经用了一点的纸,两包不到,撑着三个人轮流拉肚子。
长长的公路旁荒野,路边连房子都没有,更不要提厕所了。
好在公路两旁有红柳和一些草,掩在植物丛中,想着怎么着也能回城再说,谁知道三个人你一次我一次的,植物丛远远地看上去长得很茂密,真一进去发现视野也还是很宽阔的,一开始还上心翼翼地避着,也知道挖个坑埋一埋,再后来随着次数的增加,坑也不挖了,也顾不上路上是不是有车经过了。
而且风又大,沙子又多,裤子一脱,那风携着沙子哗哗地直往屁股上撞,泄得也就更欢快了。
姜遇他们到的时候,他们的纸巾已经所剩无几,前面是避着人,后面是想拦车借纸,结果这念头一出来,路上竟愣是也没车经过,好在后头拉得倒是也不多了,但是所剩无几的库容还在一滴滴地挤。
“下车的时候你先站在一旁,别靠近,万一是什么传染性的,你现在是特殊时期。”下车时,胡杨嘱咐道。
两人下车,胡杨拿了袋子上前,萧瑜瑜看起来好一点,但也是面色发白。
姜遇说道,“瑜瑜,这是我这是胡杨。”
胡杨看了姜遇一眼,迎上前去,“你好,我叫胡杨,姜遇今天刚去做了产检,我让她在边上等一等,我买了药,还有补液盐,水倒有,直接冲着会不会凉,刚刚来的路上,我看到那边有个桥洞,不远,几百米,去那边避下风吧。”
“谢谢,我们没什么力气了,而且车上,后座,被孩子弄起来了。”
胡杨点点头,跑到自己的车后备箱,拿了一卷东西,然后跟姜遇道,“你先开车去前面,刚刚我们经过的那座桥,下面有桥洞的,这会儿的风,应该是横向的,那里可以避一下风。”
胡杨打开姜遇的车门,一股子气味冲出来,他戴了手套收拾了一下,然后将那卷餐布垫在座位上。
来到桥洞旁,几人小心的下去,姜遇已经去捡柴火了,胡杨去拿了炉子、水和毯子,趁着姜遇回来,他起了火,“我去拿,不用很多的,你坐这里烧点水,加热一下温了就行,冲补液盐让他们喝下去,应该不是什么感染,不过安全起见,你还是不要碰。”
这话是当着萧瑜瑜他们的面说的。
萧瑜瑜是三个人当中状态最好的,还有心情八卦,“这是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