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对方想表达的意思都有点心知肚明。
到底都是这个年纪了,也能判断对方是不是口是心非。
曾温齐心里叹了一口气,结束见面时叫了曾温柔来。
“都是男人,多少能看清楚,真要走的,留也留不住,倒没觉阿姨说的那般,可惜人家压根不愿听,听着要结婚了,就算了吧。”
曾温柔面含讥讽,“我妈叫你找他的?是不是贱?从前人家巴着迫不及待要赶,现在倒不舍了。”
“怎么说话的?”曾温齐面色凝重,生气道。
不想却看到曾温柔眼眶似红非红,“我哪里敢说她,哪里配说她,她所有做的一切都是全心全意为我考虑的,我笑得是我自己,我就是个没用的东西,竟然以为别人可以替我争取我想要的自由。”
曾温柔和胡杨,两个人是真切的相爱过的,只是回想起来,曾温柔想,她自己又有多少去为那段感情争取过什么。
她出生好,虽然谈不上要什么有什么,但是在那段感情里,她一直都是上位者,甚至看不到胡杨后面的那些担忧,仅仅把自己不分手作为爱情的筹码?
也实在怨不得最后他真的就把曾老的女儿代替了自己。
越想回头,就越把从前留下来的温情和思念一点点撕裂。
她不甘心,但这个话不能对曾温齐说。
她的母亲和她,天然地在曾温齐这里矮了一截。
她的不舍也无处说,那段时光里的美,只有她回味和留恋。
旁人看了,多半都是,现在既已是如此,天涯何处无芳草,放手就是。
只有她的心,一钝一钝地痛。
她最后还是没忍住,又打了胡杨的电话,明明曾温齐同他的会见,给的讯号那么明显,而且他曾经也在她面前承认他的那些企图,怎么现在却忽然就全部变了呢?
电话那头的胡杨叹了口气。
“我们见一面。”曾温柔说道。
胡杨却拒绝,“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了,留一点回忆在过去,对你我都好,我的那些阴暗只能放在过去,难得碰一回已经是很大的限度了。”
曾温柔不懂,“为什么?说开了就还好,以后也可以继续下去,你也不必说你的过去有对我算计过什么,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我不想再回到那段岁月,我无法容忍我居然曾经变成那个样子,我明明可以不用那样卑微可伶低活着的。”
反正胡杨也看不到,曾温柔允许自己有泪,“我承认过去对你有些傲慢,但绝非刻意,对我来说,得到那些理所当然,所以以为你也会那样给的理所当然,我现在是真的懂了,所以我不会叫你再继续卑微下去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胡杨摇头,开口道,“温柔,我问你,你是不是你绕过我约过姜遇?”
他说的明明是问句,却莫名是肯定句的样子。
但这简直给曾温柔致命一击,“是她同你说的?”
“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我回答什么,然后你根据我说什么去追究么?”
胡杨沉默下来,然后说到,“你说你曾经傲慢,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绕过我去找她?她同你什么关系?还是说我的选择不被你接受,所以你就可以擅自去做什么?但我凭什么允许?我们早就分手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是她。”
听到这话,曾温柔奔溃了,“所以你是给她来撑腰?”
胡杨却道,“她不需要,敏感说的只是她对别人的感情,其他方面,她比谁都勇敢,事实上,我从她那里学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在路上、在当下,过去的已经过去,除了再见,已经无路可走,重要的是以后,祝福你,也祝福我自己,以后漫漫人生,我们都需要去克服很多别的。”
胡杨是两天后回的新疆。
事情太多,又过了两天才回到公司。
他也不再如从前那样避开别人,在公司外面等。
径直走到财务办公室,走了进去,然后来到姜遇办公桌少,“去我办公室,我有话同你说。”
一室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这么直球的方式,姜遇很不自在,看了一眼胡杨,却见他眼睑发黑,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她站起身,跟着胡杨去了他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他站在门前,指着沙发道,“坐。”
待姜遇进来,他关上门,然后走到办公桌,从抽屉拿了一张卡来到沙发对面坐下,把卡放桌上推了过去。
“什么意思?”姜遇问道。
“这里面有点钱,密码是你的生日,接下去我会很困窘,上海那边的都结束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