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路思在看到胡杨的办公室灯亮着时,特意过去看了一下,以为是下班忘记关灯,结果一看,胡杨坐在办公室里面。
“我不是看到你走了吗?眼花了?”吴路思走进去。
胡杨桌子上厚厚的一堆材料,身上散发出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走,喝酒去。”
公司有接待厅,只不过这会儿大家都下班了,也没人炒菜。
两人摸进展览室。
展览室里诸多产品放在货架上,两人摸一样就看一样保质期,这边是展览用的,有时候替换不及时,过期了半年的都有。
核桃油倒是有很多,日期也是新近的,但是这玩意没法配酒,最后摸得了几包香酥核桃仁、核桃酥、核桃芝麻丸。
酒是放在接待厅的,两人取了酒回到了办公室。
“哎,我们喝点,如果不是你,公司可能就完了,我不管于你而言,损失多少,我一直都在为这个公司奋斗,好不容易几年的疫情结束了,现在市场反应比之前好多了,就这样倒下,是真不甘心。”
胡杨拍了拍吴路思的肩膀,“不说这个话。”
吴路思点头,“也对,下班时间,你和姜会计是怎么回事?情债还是钱债?”
胡杨看了他一眼,“命债。”
吴路思正在吃核桃酥,一口气没匀牢,呛声连天,胡杨赶紧给他拍照。
他手指着胡杨,点了又点,好不容易咳声止住,“差点就又是一条命债,好家伙,差点民事和刑事都全了。”
“兄弟,民事的好解决,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结婚不就完事了。”吴路思是在胡杨回新疆以后认识的,对胡杨过去并不是很了解,胡杨也不打算对他说过去的事情,从前已经结束,剩下的是未来。
看到胡杨不说话,吴路思说道,“你不会是不想负责任吧。”
“瞎说什么呢,和这个没关系,我只是没想过要结婚。”
“没想过结婚这不就是不想负责任吗?”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快了,吴路思清了下嗓子。
“你从前是想着不结婚的?不是啊,兄弟,咱们都这个年纪了,你看我比你还小两岁,孩子都上小学了,你这已经够熟了,再熟下去就老了,不好啃了。”
胡杨笑骂了一句,“喝酒喝酒。”
胡杨从前是没想到过要结婚,十一年的感情,想结而不得,放弃了感情回到了新疆,送走了母亲,又见幼时自己笃定的父母的感情,在母亲去世之后迅速土崩瓦解。
结婚是什么?又有什么必要。
不是针对姜遇,是针对他自己,结婚对他来说,没有太多的必要。
晚上吴路思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胡杨却想到了一件事。
姜遇怀孕了,不久就要生产,如果不结婚,这个孩子怎么办。
姜遇没想好自己和孩子以后怎么办,但是关于顾西洲,她是知道怎么办的,她不会接受顾西洲。
纵使,顾西洲确实比较重情义。
这些年来顾西洲一直全国各地跑,徐雅婷在家当全职太太,两人已经很多年聚少离多,听过顾西洲偶有说辞,但却从来没听说过他要离婚。
假如不是因为这一次意外,他多半是不会离婚的。
但他离婚这件事,同她,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在那个位置,看着他恋爱、结婚、育女,给了很多的时间和耐心,也积攒够了离开的勇气,从她离开那一步起,她和他,就已经不再可能了。
姜遇不是不明白自己的期待,一如陈爱男、顾西洲,现在到胡杨。
对于陈爱男,不管怎么样,有血缘的羁绊,失望了又失望,最后因为她疾病,有了新疆的一个月,似乎对从前做了一点修复。
但是和顾西洲,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他们之间,以后只能是朋友。
顾西洲也听懂了姜遇的拒绝,他是聪明人,自然是试探一次,就又退回去,反正他现在有时间,她等了他那么多年,不可能现在他一表示,她就愿意的。
被推倒的墙,也只能一点一点重新建起来。
不过为了姜遇的情绪和两个人的关系,顾西洲就每天开车出去玩,一玩就玩两三天,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姜遇怀孕的中后期了。
姜遇固执得很,看得出来她现在对她的前男友期待很多,他不太了解这中间的事情,也不敢贸然介入,只能以这种方式间隔地关注着姜遇,她现在怀孕到中晚期了,他很不放心,在这个医疗水平不高的地方。
接下去的一周,姜遇没有在公司碰到胡杨,据说他出差了。
和她淡定的外表不同的是,其实姜遇的内心几乎是沸腾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