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也有过幸福的时候,固然,他是有功利心的,看中了徐雅婷背后的家境,但是那时候的他们,或许还没有谈婚论嫁,或许又是因为还没有孩子,也是你侬我侬过一阵的。
只是怀孕以后,全然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顾母就不必说了,重男轻女,一怀孕就满口我的孙子我的孙子,这话是徐雅婷不喜欢听的。
她家境好,虽然家里有一个哥哥,但父母也是对着她千娇万宠,还没结婚就帮着置办了房子。
顾母外强中干,加了顾西洲从来不站在顾母那边,一吵架起来,顾母压根就没有发挥的余地就被夫妻俩给顶回去了。
但日子久了,矛盾骤升。
徐雅婷要住月子中心,顾母心疼钱,不肯,吵了一架,自然是没吵赢,但徐雅婷就把这个账算到了顾西洲头上。
孩子出生以后,从月子中心回来,都说了不用顾母照顾,但顾母总能有法子去招别人,找了一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收罗来的尿布,硬是要说尿布比尿不湿好,气得徐雅婷报警赶顾母回去。
最后,她竟然卖了房子跑回了娘家住。
虽然后来顾西洲赚得越来越多,也自己买得起房子了,但是夫妻两个人因为孩子出生后各种矛盾,到底是越来越回不去了。
所以在顾西洲的想法里,孩子很麻烦。
可是看着姜遇的样子,却懵懂不知。
“既来之则安之吧,我还没想那么多。”
顾西洲看了姜遇一眼,“孩子会长大的,不由得你不想,就一定要等孩子的爸爸?”
姜遇沉默了一会儿,“我确实,可能还抱着希望,但心里也明白,希望很小。”
“假设,我的意思是说假设,孩子的爸爸没可能,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以后如果碰上别人,我的意思是其它男人,有没有想给孩子找一个爸爸。”
姜遇的心一跳,正视上顾西洲的视线,“还远着呢,他现在连一个人都还算不上,以后的事情。”
“并不是以后了,你说预产期是在六月底,现在已经三月了,没多久了。”
姜遇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有没有真的爱上一个人?”
顾西洲对上姜遇的视线,她的眼神很认真。
“爱上一个人,有时候是很难很难的一件事,在这个大千世界,能碰上一个心动的人,有时候又是很容易的一件事,都不用太多,就喜欢上了,错过的事,有时候,就是永远的错过了,我想试一试,看能否不错过。”
姜遇说的,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没有所指,她没明说,他也没明说,两人似乎都是在互相试探,谁都有防备。
隔了一会儿,顾西洲问道,“你很喜欢,这孩子的爸爸?”
姜遇用力地点头,“是,很喜欢。”
“哪怕才几个月的时间?”
姜遇又用力点头,“是,哪怕才几个月的时间。”
“喜欢到未婚生子?我记得从前你劝过别人,不要未婚先孕,失了先机。”
姜遇又笑,“是啊,我和别人说过那样的话,谁知道我现在自己这样,一开始知道怀孕的时候,我是有点不知所措的,没想到我会闯出这样的祸来,我自己都活不明白呢,还要带个孩子来。”
“可是现在,似乎也觉得好像没什么关系,有就有了嘛,虽然我的钱不是很多很多,但养一个孩子,应该是可以的吧,这么想起来,我还要谢谢师傅呢,是你让我有这个经济基础。”
她看向顾西洲。
顾西洲久久无话,最后说道,“那你一个人怎么行。”
姜遇反问,“一个人怎么不行,从前我就是一个人,以后也可以一个人,请人啊,现在只要花钱,应该可以有人照顾我的。”
顾西洲摇头,“你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太倔,说不通。”
姜遇嘿嘿一笑,“对啊,我就打算这样倔下去了,因为这样很爽呢,不必去顾谁说了什么话,我要说什么做什么,人家爱不爱我,我要怎么做人家才愿意爱我。”
她的话,清冷而通透。
顾西洲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阵阵地刺痛。
她的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顾西洲有一些知道,也有一些不知道。
她对自己的心思和想法,他也是有一些知道,有一些不知道,或者说那时候的他,并不在意。
那时候的他,野心勃勃。
他出生的家庭,使得他别无选择,想要过得好,就必须拼,有一些东西需要舍弃就要狠心舍弃。
她一直站在他的身边,十余年前,沉默不言。
可是有一天,她忽然离开了,然后告诉他,她喜欢上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