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顾母骂道,“我说,你怎么这么不清醒的,医生都说了危险危险,说手机的成功率只有50,你知道50是什么概率么,就是一半的可能要死啊,好歹现在躺着还有还有一口气,你还要往兰州那边转,你说想干什么呀?你是盼着西洲死吗我们是外乡人,对这边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你要往哪里转?哪里手术更好?也没有人照顾,我说了等我钱要到了,就往温州转,你怎么一点都不听啊。”
“你说你来这边能干成什么事?要钱没有,要事一大堆,我这边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喝风吃沙,现在你一转,兰州到这边这么远,路上出事或是在那边的手术失败,他们完全可以一推,到时候怎么办?人也没了钱也没了,我看你怎么办。”
姜遇站在门口,并不进去。
心里不由地想到过去顾西洲同她说过的那些话,什么他现在的婚姻有多不好,感情有多差,那时候见多了包工头、经理什么的小三小四的事情,以为顾西洲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现在想来,原来他倒也没说假话,毕竟他躺着人事不知,而他的枕边人却只想着怎么在这个期间要到钱,可见感情差到什么程度了。
而他的母亲则更让姜遇感到意外。
姜遇见过顾西洲母亲的那几次,均没有深入接触,这倒是第一次沟通。
想来顾西洲也确实过得挺辛苦的吧。
不过顾母到底把姜遇的话听进去了,不管徐雅婷怎么说,顾母要么不说话,要么文不对题,只见徐雅婷越说越气。
姜遇站在门外,又移开了一点,这样就听不到里面说的话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看到徐雅婷气冲冲地往外面走。
“雅婷姐。”
姜遇忽然叫道。
徐雅婷往后一转,看到了姜遇,说道,“你谁?干嘛?”
说完,才发现面容有些眼熟,凑上前去,“姜遇?”
姜遇笑着迎上来,“雅婷姐。”
徐雅婷很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干嘛?你不是已经离职了吗?”
姜遇挑眉道,“是啊,已经离职了,又找了一份工作,刚好最近出差来到这边,听说顾老师住院了,顾老师带我这么些年,对我不薄,我就想着要过来看看。”
“工作?出差?”
姜遇点头,“对,我最近在媒体行业,这几年钱越来越难赚了,每次的工程都在乡下,我年纪也开始大起来了,总是这样东奔西跑也不是办法,就想着换换工作,谁知道也还是要东奔西跑的。”
“媒体行业?”
“对,记者。”
徐雅婷很疑惑,这两个行业之间跨度太大,徐雅婷并不了解。
徐雅婷从前读书不好,高中的时候,是徐父花了钱去读的,高中毕业以后,徐父给找了一所专科,上了几年学回来,就进了徐父的公司。
但是徐雅婷也不想干累的活,一开始徐父安排的是让女儿跟工程,想着找人带着女儿学习,但是徐雅婷嫌太苦,总是要下工地,最后去了财务,谁知道财务也不是那么好干,最后就去了前台。
后来县城建筑业竞争激烈,她父亲的公司没开下去,她又不愿意跟着顾西洲东奔西跑的,虽然公司倒了,但家里积蓄也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加上顾西洲混得还不错,于是她就一直呆在家里了,所以对姜遇说的,她也不了解,疑惑了一下,也就是了。
“那正好,记者哎,赶紧帮一下西洲,他在工地里被砸了,公司的领导也就头一天过来看了一下,扔了三万元钱就走了,后面都没过来,你说这么怎么行?他现在是我们全家的顶梁柱。”徐雅婷满面笑容的迎上来。
姜遇笑道,“这个没什么热度,现在公众还是对八卦更感兴趣,也容易引发爆点,这边我不了解,反正温州那边是这样的,写篇报道过去,就说谁出了意外躺医院,妻子既不同意手术也不同意转院,反而缠着公司要赔偿,这时候公众就会想,这妻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雅婷面色一变,终于意识到姜遇在阴阳自己,她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什么意思?”
姜遇走到一旁,对着徐雅婷招手,“我们去那边说。”
说完,她也不管徐雅婷的反应,就自顾自走进了楼梯间。
果然,徐雅婷也跟了过来。
“雅婷姐,你是知道我的,顾老师对我,有提携之恩,那些年,我跟在他身边,从什么都不懂,对吧,帮助了我不少,现在他变成这样,我也寻思着,不能完全不管,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人命关天呢,好歹得去试试对吧。”
徐雅婷瞪眼道,“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着,在这里躺下去,无非最后就是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