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观察胡杨的面色。
之前她有提到过去医院探望他的父亲,那时候胡杨说等他回来再说。
但是回来之后,胡杨并没有再提起这事,姜遇也不打算再提起,但通过这个事,她认为多少判断得出胡杨想什么。
只见胡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哦。”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面。
“温柔最近确实有来喀什,也去看了我爸,我们之前十一年嘛,谈得比较久,她和我爸妈都是见过面的,在上海。”
姜遇压住内心失意,本来她觉得,胡杨不把这事告诉她,也是正常的,但是听说曾温柔去了医院看了胡杨的爸爸,这两边一对比,不免还是觉得有点失落。
她点头道,“哦。”
隔了会儿,她又问,“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当时,你们因为什么,分手的。”
其实姜遇一直觉得,问这样的问题,挺没意思的。
何必要知道对方的过去,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该让你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知道,不该知道的,强行了解,可能还会惹得双方都不高兴。
可是想归想,事实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原来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理性和感性,没办法统一。
她知道不该问,但她就是想问。
“怎么忽然问这个?”
姜遇半真半假地笑道,“我有些不安啊,万一她是特意因为你来的呢,你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
见到姜遇脸上的笑容,胡杨反而心定了下来,“分手无非就是那几个理由,不是有句话么,说如果谈很久都不结婚,大概率就是结不了婚的。”
他看向她,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想着也是时候可以坦诚点的。
“我们家境相差太大,她父母对她未来的预期,和我父母对我未来的预期,可能不太一样,而我,运气算不错,侥幸在学业和工作上,都有挺好的发展,于是以为我可以,实际上,我能考到上海,能留在上海,离不开我的父母。”
“他们给我做的,可能是竭尽全力做到的,而温柔不一样,她的家庭,她随手的消费对我来说,可能都需要咬牙才能负担得动,也就是后来我们没有在一起,假如我们真的要在一起,可能在生活的固定资产方面,要么她家来投入,要么她在我们的未来中进行妥协。”
从前,他以为,不太好在别人面前说这些的。
可是现在,真的说出来以后,似乎却觉得没什么关系。
姜遇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良久才说道,“也有可能她并不介意呢。”
她想到顾西洲的老婆,因为良好的家境出生,生活的都比较肆意,不会畏手畏脚,被滋养着无所畏惧,那时候在同一家公司,徐雅婷一件衬衫就三千多,是姜遇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胡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在回忆着自己的过去。
曾温柔的性格应当是不错的那种了。
不娇纵,情绪稳定,人长得也漂亮,家庭条件好的同时她还愿意遵从家庭给她安排的路,不管是学习什么都很认真。
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以后,胡杨明白自己永远提供不了曾温柔家里可以给她提供的条件。
出国是早早就定好的计划,一开始的胡杨是想要出去的。
但是他从小就知道,父母是不愿意让他出国的,只要看父母是如何评价旁人出国的事就知道他们的态度。
再后来,胡杨是有感觉到曾温柔的母亲态度的转变的,但那时候的胡杨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胡杨了。
两人分手以后,曾温柔曾经打过一个电话给他。
希望他安顿好父母以后,他怎么安顿呢?他的母亲没多久就去世了呀。
两年多,日日夜夜之间时间的流逝。
其实到现在,胡杨依然是感谢曾温柔的,是她带着他去到了更大的世界,看到了更多的东西,同时也给了他一段非常美好的感情。
可是,正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世界,于是爱情在他这里,慢慢的不再是爱情,他开始滋生了很多其它的欲望,而那些欲望,曾经甚至不敢被当时的爱人所看到,因为不愿意让她看到时,原来他是那样的人。
至于现在,因为在岁月的流逝间,爱情已经没有了,所以也无所谓坦白了。
但是这些话,没办法全部都和姜遇说。
于是,胡杨挑挑捡捡的说着。
姜遇听得也认真,摒弃心中的那股酸涩感,她认为,胡杨这会儿的沟通,是符合她的预期的。
她很满意这个预期,这个满意的意思是指她通过他的描述,看到她自己心中的一些答案。
她想,是的,她运气确实不错,有多少人分手,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