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不负厚望,高考的成绩很亮眼,考到了上海的一所高校。
上海离新疆很远,那时候交通还没有现在好,飞机只能到喀什,从喀什到叶城,一来一回不管是时间还是钱都要很多,所以大学期间,极少回来。
并且胡杨一家是从他小学的时候才搬到叶城的,小学低年段的时候走读了几年,后来就一直住校了,因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多少东西留在这边的家里的。
没想到叶阿姨居然搜罗出了那么多的物件,那些照片、书籍、小玩具、信件,他都记不得了,如今一样一样地翻,记忆的货架上一点一点地将回忆收集了出来。
有一张早就以为丢失的照片,父母都还年轻,年幼的自己被母亲抱在手里,满脸的不高兴。
至于为什么不高兴,早就忘记了。
但是照片上父母真年轻啊,他都差点忘记父母年轻时候的样子了。
胡杨的手抚过照片。
那时候家境拮据,一家人少有照片留下。
其实于胡杨自己来说,对于过去的记忆,从来没有觉得那时候自己家境有多拮据,童年的他和少年的他,过得都很开心的。
正回忆着,叶阿姨推门进来,“胡杨,”。
话还没说完,背后就钻出了一个俏生生的声音,“胡杨哥。”
一张姑娘的脸冒出来,笑意吟吟的。
胡杨惊讶道,“晓玲,你怎么回来了?”
翁晓玲满脸笑容,“我特意请的假,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每次都各种原因见不上面,从前你在上海不说,后来回新疆也没见着,我还叫了海潮,子越在广州,不过子越的弟弟方越有来了,他回来工作,现在就在泽普工作,晚上想搭着你的车回泽普。”
一旁的叶阿姨见状忙说道,“那我去加几个菜。”
翁晓玲拉着她妈的手,“妈,别忙了,我们不在家吃,出去吃。”
叶阿姨见状才说道,“那也行,家里有病人,味道也重,那你们就出去聚聚吧。”
翁晓玲的父亲从前身体就不好,两家人从前在厂区就是邻居,那时他的身体还没有现在这样差,后来几家平素处得好的都跟着在叶城买了房,翁晓玲家更是买在了胡杨对门。
只是这些年来,翁晓玲的父亲身体越发地不好,慢慢地连路也走不怎么动了,从前的新楼房到现在已经算旧楼房了,也没有装电梯,腿脚不便下不了楼,平素只能在家里的房间和客厅挪一挪。
胡杨母亲去世时,他还抹了眼泪,“怎么嫂子会走在我前面的。”
他们过去都在同一个厂区,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孩子也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临走前,胡杨特意进去看了他,塞了一个红包给他。
推了又推,最后还是收下了,说道,“有空回来看看。”
叶阿姨在一旁说道,“是呀是呀,房子卖了不要紧,这么多年的邻居呢,以后回叶城,就来我们家。”
胡杨点头称好,然后跟着翁晓玲出了门。
叶城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西边,风大的时候,空中都是蒙蒙的,绿化带上的叶子都蒙着细尘。
城市很小,连一个像样的商场也没有,但是这个地方,有着胡杨很多美好的回忆。
“胡杨哥,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呀,怎么我听别人说你都发财了呢,以前大家都说你肯定会在上海,不会回来的,怎么就回来了?我和海潮怎么都没想通,回来做啥呀。”
胡杨失笑,“别听别人瞎说,现在就是搞一些新疆这边产品的物流和销售,到处跑着,你呢?现在在做什么?真是抱歉,你结婚的时候我都没回来。”
翁晓玲大学毕业以后在外面闯了几年,也没闯出什么名堂,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她也没能力把父母从新疆带出去,于是呆了几年,最后还是回到新疆,成为了一名教师。
她挥挥手,“哎呀,说啥呢,人没到,但包了那么大的红包,多好呀,我赚了呢,不仅省了你的饭钱还能拿包,我还行,回来的日子还挺滋润的,这几年教育的扶持力度很大,待遇和工资都比之前好太多了,知道你回来,本来想让我家里那位见见你,结果学校有事走不开。”
胡杨笑道,“以后有机会的。”
“那胡杨哥,你什么时候结婚?你可得提前和我说的,你那个红包那么大,我现在的收入啊,养家养娃的,到时候要提前和我说一说的,我要攒一下才能给你的。”翁晓玲问道。
“嘿,怎么就催婚了。”
这边的人结婚大部分都较早,胡杨这样的,已经算大大龄未婚青年了。
翁晓玲嘿嘿了两下,转移话题,“胡伯现在怎么样?”
“还行,一直在泽普,在一个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