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上头,话越来越多。
脸上却挂着笑。
胡杨正想说什么,却发觉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摸出来看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
“人生嘛,过着,都有各有各的喜和伤,过去的也就是过去了,没事的。”
姜遇举了杯,“所以,喝呀,虽然过不成时时在当下,却今天可以。”
胡杨的脸上有一瞬的闪神,然后露出一抹说不清的神情,也举了杯,“你说得对。”
姜遇注意到,胡杨时不时地在关注他的手机,可是他偏偏又不接电话,在这么吵的酒吧里,他这么关注着他的手机,想必是有在意的电话,可是她也不点明,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道的那一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遇看着胡杨一直在关注手机的动向。
最后他还是决定接电话了,示意着自己出去接电话。
回来的时候,脸上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又接了一个电话,这次没有出去,而是坐在位置上,脑袋靠后仰着,脸上很严肃,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姜遇有心留一个小空间给他一个人,起身又去吧台要了酒,调酒小哥有些吃惊,这酒很烈,也不便宜,平时多人尝一两杯也就是了,没见过像姜遇这样喝的人,并且她看上去还算清醒。
姜遇兴奋地抬着手中半杯的酒,“姜遇,,很浪漫,谢谢你,帅哥,记得给我送酒呀,不要担心我会跑。”
小哥没有完全听清姜遇在说什么,见她开心,于是也开心地冲着她点头。
等到姜遇回到卡座旁,胡杨已经挂上了电话。
胡杨这人,从姜遇认识他以后,不管是情绪还是其它方面,都一直处在上位的感觉。
人很好,但似乎都有点假,因为太到位了。
可是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他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感觉,只见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姜遇想,刚刚那几个电话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他起这么大的反应。
但这时,她的脸上反而挂了笑,因为她想要的酒友来了,她推了酒过去,“酒管够。”
“你似乎很开心?”
姜遇摸了摸脸,“有吗?我这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点?”
她嘿嘿一笑,“就觉得,从认识你开始,不管是情绪还是日常其它的事情,你都做得面面俱到,就好像是不会犯错的那种,怎么这才离开一会,就好像不一样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我是不是有点幸灾乐祸?”
胡杨反而失笑,“我没那么厉害,只不过素日我们接触的也没几回,到底是萍水相逢,我对你也好,你对我也好,又有多少真正的认知?”
姜遇哈哈大笑,“不要说我们这样的,就是相识数十年的,你又能有多大把握去承认彼此是真正的相识吗?当下这一刻相识,就已经胜却人间无数了。
“说的也是。”胡杨若有所思。
“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姜遇扶着酒杯。
到这里,两人总算都放开了,这一晚两人不知道喝了多少,也算是棋逢对手,竟然都是海量,最后竟然把吧台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围着他们的卡座啧啧称奇,老板更是赶过来,给两人的酒钱打了折。
喝得痛快了,到底也有点点迷糊了,两人竟开始称兄道弟地走出了酒吧。
“怎么样?服了吧,我是什么人,号称千杯不醉的,还说女人怎么样,女人也不比男人差吧。”
胡杨大着舌头,“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过像你这样酒量的女人,我确实是没怎么见过。”
“我酒量是大,但我酒品很好的,不发疯,而且我平时不怎么喝酒的。”
胡杨不置可否,笑眯眯地去掏口袋,“我钥匙呢?车钥匙呢?”
姜遇手里抓着一把钥匙往空中摇了摇,笑道,“车是不许开了,走吧,兄弟,去我那过一夜的了,也没一夜了哇,只剩几个小时了,难得知己,咱们找付牌,去打牌去呗,边喝边打,我好久没有喝这么痛快了。”
胡杨眯着眼,“你从前酒后就是打牌,边打牌边喝酒?”
“那没有,我从前很乖的,喝完酒了就回家,但乖也没卵用,还不是混成这个德性,来吧,兄弟。”
到底是工地滚着过来的,这些从前见那些工友说的话,酒后的姜遇信手拈来活用学用。
“嘿,还真是,有你一起喝酒,感觉暖和了好多,酒都更有意思了,我从前不知道酒这么有意思吧,所以,打牌吧,也是能抵挡几分寂寞的。”她不想一个人呆着,于是对胡杨循循善诱。
胡杨摇摇头,心里想着简直离谱,扒了她的手,但她马上又抓上来,和酒前的姜遇完全不是一回事,就这样还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