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赛前夜。
首都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一场专为本次总决赛选手举办的交流晚宴,正在这里举行。
来自全国各省市的“冠军选手”,匯聚一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看不见的、高手过招前的紧张气息。
陆行舟端著一杯橙汁,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观察著这些未来的“对手”。
不愧是能从各省血战出来的顶级天才。
有的故作深沉,手捧一本竖版古籍,仿佛与世隔绝;有的则谈笑风生,锋芒毕露,儼然一副“社交牛逼症”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定製款中山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眼神却带著几分傲气的男生,端著杯子,径直朝陆行舟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写出《爱莲说》的陆行舟?”
男生的语气,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
“是我。”陆行舟抬眼,平静地看著他。
“我叫卫子昂,”男生自我介绍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自苏省,去年的国赛二等奖。”
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用一种前辈指点后辈的口吻说道:
“你的《爱莲说》,我拜读过了。文笔不错,清新脱俗。”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以莲花自喻,格局,未免还是有些小家子气了。真正的文章,当有吞吐山河、经纬天下之气魄。”
这逼,装得清新脱俗。
很明显,是来试探和敲打自己的。
陆行舟闻言,只是淡然一笑,端起自己手中的橙汁,与他隔空碰了一下。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说完,便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喝起了橙汁。
卫子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著力点。
眼前这个少年,平静淡然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他完全看不透。
第二天。
总决赛现场,国家电视台一號演播厅。
气氛庄严肃穆,全国数千万观眾,正通过电视和网络直播,关注著这场文学界的年度盛会。
聚光灯下,主持人董清的声音,温柔动听:
“现在,有请本次大赛的评委会主席,当代古文大家——王敬安教授,为我们揭晓本届总决赛的最终命题!”
在万眾瞩目中,王老先生精神矍鑠地走上台。
他从一个由公证人员递上的密封信封中,取出了一张卡片,並在高清镜头前,郑重地展示给所有观眾和选手。
卡片上,只有两个笔力雄健的毛笔大字——
“宫闕”!
“嘶——”
题目公布的瞬间,现场和直播间里,都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评委席上,一位著名的文学评论家,对著镜头,开始进行“官方解读”:
““宫闕”,这个题目,可以说既宏大,又极其刁钻!”
“首先,它很容易让选手陷入对宫殿建筑本身的描摹,堆砌华丽辞藻,最终写成一篇没有灵魂的『建筑说明书』!”
“其次,对於我们当代的学生而言,宫闕是一个遥远而又陌生的意象,很难產生真切的情感共鸣,一不小心,就会写成『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无病呻吟之作!”
“最难的,是如何从一个『建筑』的题目,升华到对歷史、国家、人性的深刻反思!这,才是区分『优秀』与『平庸』的关键!也是本次决赛,真正的考点所在!”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
蒋寒和年级主任正襟危坐,像两个等待孩子高考放榜的家长,紧张地盯著电视屏幕上的直播。
当王敬安教授亮出“宫闕”二字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嘶——!”
年级主任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喃喃自语:“坏了这个题目,出得太狠了!”
蒋寒更是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紧攥,在电视机前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宫闕?宫闕这东西离孩子们的生活太遥远了!这怎么写?写故宫的建筑结构吗?那不成了导游词了!写帝王將相的悲欢离合?一个高中生哪有那么深的歷史沉淀啊!”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题目是个“死局”,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题目,太考验思想深度和人生阅歷了,对行舟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太不公平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年级主任相对沉稳一些,他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