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朝内,且鞋跟都踩扁了,都有很大的分析空间。
梁季一个老实本分的男老师,见到这情况,比当事人还脸红,他连连咳嗽两声,指着右手边的床铺道:“警察同志,这就是裴晓光的床铺。”
杨锦文把视线从那张凌乱的床铺收回来,看向裴晓光的床。
被套、枕头叠的整整齐齐,蓝色格子床单也非常干净,一点皱褶都没有。
宿舍住了六个人,裴晓光明显比他的同学更爱干净,用现在的话来说,会生活,生活起居是非常规律的。
杨锦文从兜里掏出一次性手套,开始检查床铺,床铺里面放着一排书,大多都是传媒类的书,还有一些古典小说。
一个读书人藏钱的话,最喜欢藏在哪里?
答案就是夹在书里,无论是情书、明信片、私房钱,都可以藏。
面对一大堆书,怎么找呢?
就看哪些书比较特殊,或者是这个人经常翻看的,经常看的书,页码翻卷的厉害,书也会膨胀。
杨锦文拿着一本本书,快速地翻看,翻到最后,啥也没有,他仔细摸索了棉被、枕头套、以及床单下面,确实什么都没有。
梁季在旁边越看越疑惑,他早就想问原因,但一直没敢。
旁边的丁同学没他那么含蓄,非常直接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随便翻人家东西?”
哦草,你比我们还有理?
这小子刚才的行为,让吴大庆对大学校园的庄重感荡然无存,这跟他妈的扫黄有什么区别?
他拧眉道:“你脾气还不小啊?”
丁羽道:“本来就是啊,随便乱翻人家东西,就算你们是公安又怎么样?经过人家同意了吗?”
杨锦文一边摘下手套,一边道:“我倒是想经过他同意,对了,你叫丁羽?”
“是我。”
“你刚才和那个女孩在屋里干什么?”
丁羽脸一红,回答道:“探讨学问。”
面对这话,杨锦文无法反驳,人家男欢女爱,凭什么追究?只不过是在问话之前,抓住他的软肋,好让他服软。
丁羽见杨锦文眼神锐利,又改口道:“张媛是我女朋友。”
梁季无情的戳穿了他:“张媛不是跟体育系的那个黄同学在谈恋爱吗?什么时候是你女朋友了?
”
“梁老师,我们之间是爱情。”
杨锦文摆摆手,免得他过于激动:“爱不爱情先不说,我们有几个问题问你。”
“你说。”
“你跟裴晓光是同一个宿舍的?”
“是。”
“你跟他熟吗?”
“他是我们寝室长。”
“裴晓光为人怎么样?”
“你先告诉我,你们公安找他干什么?”
“这个没法告诉你,你直接回答问题。”
“那不行,我不可能出卖同学。”
杨锦文点点头,回答了他:“裴晓光受到了伤害,有人捅了他一刀,所以我们过来调查调查情况。”
梁季被吓着了,语气都在颤斗:“人没事儿吧?怎么会这样?”
丁羽道:“他住在哪家医院。”
“这个你先别管,我们会调查清楚,裴晓光平时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这————”丁羽尤豫道:“怎么说呢,之前挺好的,最近这一个多月,他好象变了一个人————”
“变成什么样了?”
“沉默,很沉默,心里好象藏着什么事儿。”
“那你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猜的话,应该是为了爱情。”
杨锦文一听他说爱情,就想翻白眼,吴大庆更是看了看他睡的那张床铺。
床上的棉被非常柔软,脑袋埋在上面的印子,还没有复原,可见屋里的战况多么激烈。
吴大庆年轻的时候就去了部队,后来又在公安局的后勤部门上班,缺少生活经验。
杨锦文是读过大学的,他就知道,象是丁羽能在自己床上干事儿,不祸祸同学的床铺,已经很讲义气了。
杨锦文道:“不要满嘴都是爱情,说具体一些的。”
“那我说直白点?”
“对。”
“女人啊,晓光肯定是为了外面的女人,所以才被人捅了。”
“什么样的女人?你见过?”
“见过,做那一行的。”
“哪一行?”
“就那一行。”
“到底是哪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