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和眾女敘说自己的来时路(1 / 2)

祁同伟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自嘲笑笑:“是啊。

“梁老师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说白了问题就是出在格局和眼界上。我嘛,小地方出身,有些习惯是深烙在骨头里的。”

这时高芳芳端了张椅子,坐到祁同伟身旁,两手捧腮,乖巧地问:“师哥,你能和我们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吗?就是你来汉东大学之前,或者更早以前的事情。”

“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特別的气场,好像经歷过很多我们想像不到的事情。我爸有时候提起你,也说你是从底层拼杀上来的,但我其实不太懂那具体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竖起耳朵的梁璐和安静倾听的蒋婷,温和笑笑:“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师哥的过往经歷可是非常不轻鬆的事情。”

“就是因为不轻鬆,所以才想听。”高芳芳坐直了身体,语气认真,“我觉得,只有知道一个人是怎么走过来的,才能真正理解他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总觉得,师哥你讲话做事特別有逻辑和目的性,特別的让人信服。

“就是明明有些事情並不是特別占理,可是被你做出来,我就觉得非常正確和很有道理。我想知道这种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

祁同伟轻轻一笑,立刻明白高芳芳在意指前几次带她出去玩时的经歷所想,比如对加塞司机的处置方式,及之后的钓鱼、游玩等等。

这略显天真却认真的问题,让得他心里微微一动。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指关节在茶几上轻轻叩击著,最后看著高芳芳,笑著说道:“行吧!谁让你是我的小师妹呢?”

“那就从最早的时候说起吧。”

祁同伟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別人的事:“小时候我家里穷,人也很老实,更贴切点来形容,是懦弱。毕竟穷则生怯嘛。”

“同样是因为穷,那时候我在学校里总是被人欺负,班里几个刺头总是扔我的书,找茬打我。”

“啊?那你们老师不管吗?”90后的蒋婷不理解就问。

“也管,不过没多大用,因为老师从来都不问学生为什么打架,只要是打架,就两边一起罚,或乾脆一人踢一脚就算完事。”

“而且也就一开始的时候还管管,后来次数多了,老师也不耐烦了,说他怎么不欺负別人,专门欺负你呢?

高芳芳听得皱眉,忍不住插话:“怎么还有这样的老师?”

“呵呵。”祁同伟嘆了口气,感慨说:“说实话芳芳,在遇上你爸,高老师之前,我一直觉得老师只是个职业,是份工作。现实中像高老师这样的老师真的是太少了。”

高芳芳想了一下,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可是师哥,我还是认为大多数老师是好的。”

祁同伟笑了笑:“你会这样认为,是因为你从小学习好,家庭环境优越,老师自然会多关照你、保护你,同学也不敢轻易欺负你。在你的世界里,规则是相对清晰、相对公平的。”

“所以你自然觉得老师、同学、甚至这世界都是美好的。”

高芳英有些诧异:“难道你遇上的都是坏老师吗?”

“不是坏,是局限”祁同伟摇头:“都资源是向上集中的,这是现实,其中自然也包括教育资源,所以越好的老师,就越集中在县城、省城。” “而到了我们那种山沟沟学校,老师能有个初中毕业就算不错了。你指望他们的水平能高到哪儿去?格局能大到哪儿去?”

高芳芳想了会儿,反驳:“那我还是觉得这世上好人多啊”

“从整体上看,肯定是好人多。如果是坏人更多社会秩序早崩塌了。”祁同伟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又非常肯定:“但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像你这样家庭条件好、有背景、有实力的人,身边出现的『好人』就格外多?你遇到的『讲道理』、『守规矩』的人和事,比例是不是也格外高?”

他自问自答,揭开了某种残酷的真相:“因为別人需要和你维持良好的关係,希望从你这里得到正面的反馈或者机会。”

“你的世界之所以显得公平、友善,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本身就处在一个被规则保护、被他人更谨慎对待的位置上。”

高芳芳怔怔地看著祁同伟,过了好几秒才想明白,低声说:“师哥,我没想到你从小经歷了这么多困难的环境。”

“环境困难还是其次。”祁同伟轻轻笑了笑:“更糟的是人心。”

“有的人自己烂在泥里,就恨不得把周围所有人都拖下去。班上那些不想读书的,自己不学,也见不得別人学。谁下课还趴在桌上写作业看书的那就是不合群,是假正经,会被嘲笑、排挤,甚至抢了你的书扔水沟里。”

“你要告诉老师了,老师顶多不痛不痒说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