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广成子,你好大的胆子(1 / 2)

云雾缭绕的九仙山,此刻剑气森然。

一众广成子的弟子,结成剑阵,一道道目光如同利刃,死死钉在山门前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黄天化在不在此处,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殷郊来了。

这个名字,是桃源洞一脉数百年来,刻在骨子里的耻辱。

“放肆!”

一名资历最老的道人,气得浑身发抖,手中仙剑嗡鸣作响,剑尖遥指殷郊,厉声喝道。

“殷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九仙山撒野?”

“速速滚下山去,否则今日便教你形神俱灭!”

怒喝声此起彼伏,裹挟着仙家法力,震得山石簌簌作响。

杨任站在车驾旁,神躯紧绷,掌心神力暗涌,已然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殷郊对周遭的杀意与怒骂置若罔闻。

他的身姿笔挺如枪,黑色的常服在山风中翻飞。

殷郊的视线,越过那些叫嚣的剑阵,望向云雾深处那座紧闭的洞府。

然后,对着那个方向,朗声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淅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弟子殷郊,奉天帝法旨,持太岁神职,前来九仙山公干。”

“若炳灵公在山中,还请现身一见。”

“若不在……”

殷郊的声音顿了顿,语调陡然转冷。

“那便是有人,在防碍天庭公务,意图包庇罪臣!”

“按《天规玉律》,此为大罪!”

此言一出,剑阵的喧嚣为之一滞。

桃源洞深处。

广成子盘坐于云床之上,面庞阴沉,周身清圣的仙光都变得晦暗不定。

洞外那个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孽障,这个叛徒,这个阐教永远的耻辱!

他竟敢来!

他怎么敢的!

封神之后,自己念及最后一丝香火情,并未对他落井下石,已是天大的仁慈。

可这孽徒,竟蹬鼻子上脸,主动找上门来攀咬阐教。

欺人太甚!

实在是欺人太甚!

广成子身前的一只万载温玉打磨的茶盏,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从指间滑落。

杀了他!

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机,在广成子胸中疯狂滋长。

他恨不得立刻冲出洞府,祭起法宝,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孽障,当场打得形神俱灭!

但,理智终究压下了冲动。

时移世易。

对方如今是天庭册封的执年岁君,是太岁部的府君。

自己一旦动手,便坐实了包庇之名,坐实了藐视天庭。

正中那孽徒下怀!

更会遂了凌霄宝殿里那位的心意!

广成子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口金仙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这份憋屈,比当年在两军阵前被一印砸飞,更让他感到耻辱!

山门外,殷郊静静地站着。

他在等。

等广成子的选择。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息,都象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九仙山所有弟子的脸上。

他们的师尊,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竟被一个叛徒,堵在自家门口,逼得不敢露面。

终于。

一个苍老、威严,却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从桃源洞深处传出,响彻群山。

“天化不在我山中。”

“殷郊,此地不是你的太岁府,更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你回吧。”

殷郊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对着洞府的方向,再次躬身行礼。

“师尊。”

“炳灵公在与不在,并非弟子说了算,也非师尊您说了算。”

“弟子此来,是为公事。若炳灵公不在此处,弟子勘察之后,自会记录在案。”

“若师尊执意阻挠,那便是防碍我太岁府公务。”

“放肆!”

“大胆!”

“你敢威胁师尊!”

一众阐教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剑气冲霄,杀机迸发。

“嗡——”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桃源洞的石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轰然席卷而出。

整个九仙山的仙云瑞气,在这一瞬间被尽数撕裂。

空间剧烈地扭曲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杏黄色的流光撕裂虚空,瞬息而至,悬停在山门上空。

广成子手持雌雄双剑,面色铁青,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殷郊!”

广成子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尊再说最后一次。”

“滚!”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向着殷郊碾压而去。

杨任闷哼一声,神躯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日夜游神更是神光黯淡,连连后退。